【程少商】清风徐来，水波不兴3

这嚎叫声除了大母，程府恐也无人能相较一二。

“青姨，天寒露重。嫋嫋先回房休息了。”

说罢便叫莲房去厨房熬点热汤，分给苎共饮。而后苎帮着整理昨日的书简，少商这才仔细大量自己的居室。

光亮的木地板铺着兔毛毯子，一道流苏帘隔开内室和外室，内室一张床、一堆书简，外室一张堆满文具的矮小书桌。内饰简朴温馨，比起后来迁居的闺房、长秋宫的居所、霍侯夫人的住所，略显简陋，但这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房间。

一切来之不易，连这不合适的书桌，都如此可爱。

况且和冥主劳务，在这个实验世界，居所此等外物，早已不是少商会动容的。

还需一个书架和新的书桌，在乔迁之前，还是将就着用吧，索性用不了多久了。

虽是如此，少商还是向苎要了杂物，叮叮咚咚好一阵儿，将桌角垫高到合适位置。

少商戴着兔绒兜帽，素色披风，用绳子兜着手炉，穿过户外回廊，找到在塔楼死角蹲守的莲房，将手炉递给她。

“怎么样，有提到我吗。”侧了侧身姿，低声问道。

“董舅爷私盗军械，倒是没提到女公子。”

二人猫身在梁柱后，竖耳倾听。少商实在没听出特别的消息，轻拍莲房的手“此处风大，等会苎、巧菓[1]该唤人来寻了。”

莲房似是意犹未尽，看少商坚定的明眸“好吧。”

那秉公执法的将军，有一瞬感觉好似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程校尉同为武将，自是希望程始能自觉配合查案的。

得到满意答案后，随即快马离去，凡事都不能为更重要的事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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苎方才聊天透露，其女阿梅和巧菓都是她的女婢。前世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少商也只让她做些杂活。

莲房开门便嗅到一股奇香，巧菓行礼方才解答“这是我调的香，女公子可喜欢，有敛神沁脾之效。”

开口想唤苎，四目望尽，一缕缕香烟上扬，徒留灰烬在炉内。

“确实芬芳浓郁。我喜欢居室清净些。”香的确不错，可是隐患重重，不适合居室。

说着把香一剪，推开门缝，清气一吹，摄人的味道散了点。

“莲房，巧菓都先净净手，润笔研磨。”

说罢，二人在少商指挥下，巧菓对坐少商举着书简，莲房坐右侧或递笔或研磨。

竹简写字不便，少商悬腕两个时辰，也没写几卷笔记。蓑草纸[2]练的大字倒是写了三张。

这日过后，阿父阿母忙得不见人影，青苁夫人日日都来看我，自是不会放过此等好机会。抓紧向她询问阿母阿父的近况，顺便请教一些学业疑惑之处。

或面露难色，她只道“过些日，你家兄和三叔母就回来了，届时可以问她们。”有时还会试探着问问外面世界的事——往年霜降在外也这般冷么，住在西域的人如何处夏呢，蜀地当真有食铁兽......

直到青姨快要被我的问题掏空脑筋，直到我把常用字也快认完了。直到闲暇时做的秋千，风筝，筹算都玩腻了。见着苎身康体健，才想起可以问青苁夫人，是否有适合的女娘练的健体操。

青苁夫人听后正襟危坐，只道“此事还得禀明女君，待医工确认女公子无恙，方可定夺。”

我倒是不意外“此事也不急，您可缓缓再告知阿母的。”

最后是巧菓每日午后，带着我和学成的阿梅[3]、莲房在后院里练筋骨操[4]。

“莫听穿林打叶声

何妨吟啸且徐行”

——《定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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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巧菓：萧元漪为少商培养的心腹女婢。

[2]蓑草纸：私设一种民间草纸。蔡侯纸是由民间造纸法改良而来。所以蔡伦之前就有纸，只是技艺相对粗糙。

[3]阿梅：苎的女儿。之前在青苁夫人处学习。私设13。

[4]筋骨操：巧菓向青苁夫人学的一种健体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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