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使坏

“今年秋收父皇要派五弟去。”沈怀忱一边走一边说道。

宋钗轻略微犹豫了一下后点点头。“我大哥说起过。”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宋钗轻摇摇头。“这是朝堂之事，我不该去评价什么。”

“无妨，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五弟年幼，此事要想办好恐怕也难。”沈怀忱道。不过他倒也不会过于担心，毕竟刑部有宋梁，自己的嫡亲舅舅又是大理寺卿，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还是能够控制控制的。可那也是事发之后的事了，要是沈怀民办不好，他自己恐怕要被罚了。

沈怀民这个年纪能有多少能耐，嘉元帝心里不会不清楚，却仍要他办事，办不好又得责罚，想想还真是令人寒心。不过沈怀忱心里也有些清楚，他的父皇从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这次叫沈怀民办事约莫是有其他的用意。

“你父兄想来近日也在打听，你且叫他们安心便是，父皇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沈怀忱看了宋钗轻一眼，宋钗轻应了。

“还有，听说方家嫡女对你大哥有意，你们若结下这门亲事倒也是好事一桩。”

方幼溪？宋钗轻细想了想，她的确自小对大哥有好感，更何况二人门当户对，回头和父母亲商量去向方家求亲倒也可以。

宋钗轻点了点头。“我回头去与父母亲说。”

又走了几步，宋钗轻的步履变得犹豫了起来。沈怀忱看向前，发现了一个少女立在前边的亭子旁，背影凝在那儿，不知是在看什么。

这背影好生熟悉，宋钗轻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

沈怀忱挑了挑眉。“怎么见了个姑娘便迈不开腿了？”

宋钗轻知道他在打趣自己。不过既然沈怀忱不避讳，宋钗轻也就和他一起走上前。

沈怀忱停下步子，对那少女道。“孔姑娘安。”宋钗轻也颔首致意。

少女转过身，还正是孔龄怡，她看见沈怀忱眼里有些错愕的神色，嫣然一笑欠身行礼。“臣女参见殿下。臣女今儿是来给姑母请安的，出了广阳宫后觉着天色还早，便来了御花园。”

“不知淑妃娘娘近来身体如何？”

“回殿下，姑母身体康健，多谢殿下关心。”孔龄怡说着把目光放到了宋钗轻身上，“不知这位妹妹可否回避片刻？我有话想与殿下说。”

宋钗轻笑道。“既然这样，我去看看那边的花草。”说罢上前走了几步远，端详起花草来。

宋钗轻走了，孔龄怡的脸上才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她微抿薄唇，俯身下跪。“秋收之事臣女听说了，表哥他也是怕殿下太过劳累，还请殿下不要责怪他才是。”

沈怀忱赶忙伸手去扶，孔龄怡却仍然跪在地上。“表哥他到底刚理朝政，又不及殿下聪慧，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还请殿下莫要怪罪表哥！”

沈怀忱只好道：“本王如何会怪罪自己的兄弟，姑娘多虑了。”

孔龄怡听了这话才顺着沈怀忱伸出的手臂站了起来，她一抬头，眼里已是盈盈地盛满了泪。“臣女是怕表哥做出此事会伤了兄弟和气，秋收征粮原是殿下的差事。”

沈怀忱宽慰道。“姑娘哪里话，四弟确实是为本王着想，本王心里是感谢他的。”

孔龄怡一副感激的模样：“如此再好不过，今日是臣女鲁莽了。”

她用随身携带的绣帕拭了拭泪，冲宋钗轻那边喊道。“宋姑娘，宋姑娘——”

说是喊，实际上声音十分轻，要不是宋钗轻也有心听着那里的动向，只怕很可能不会听到。

宋钗轻起身朝他们那里走了过去。孔龄怡说道。“臣女瞧着现在是真不早了，不如一同出宫罢。”

沈怀忱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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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孔府自己的住处后，孔龄怡的脸色一直有些难看。

“早就听闻皇后娘娘有意撮合桓王殿下和宋家大姑娘，如今看来倒是真事。”

丫鬟南湘宽慰道。“今日桓王殿下与宋姑娘一起在御花园许是巧合，姑娘不必过于忧虑。”

孔龄怡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早就不是第一回了。”

另一个丫鬟南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孔龄怡瞥了她一眼，道。“南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姑娘，即便您一心一意想嫁给桓王殿下，淑妃娘娘和夫人也都是不会同意的。”

南月垂着眼睑说道。此话果真不假，孔淑妃和孙氏绝不会允许孔龄怡嫁给沈怀忱，绝对不会。

孔龄怡眉头皱了皱。“我又怎会不知姑母和母亲不会同意。可我孔龄怡要得到的，从来都不会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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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

此时的沈怀恭正在康王府的书房里和自己从小要好的伴读——如今的百户钱原商议事宜。

“此番父皇命老五处理秋收之事，倒是个下手的好机会。”沈怀恭抚掌笑。沈怀忱和沈怀民大小关系便更亲密些，虽说沈怀民现在在朝堂上还帮不上什么忙，可日后想来是会成为沈怀忱的左膀右臂。这对他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明日你抽空去和几个与秋收有关联的小吏聊聊，就说父皇对今年秋收不甚重视，五弟年岁小不经事，叫他们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沈怀恭看向钱原，温和地说着，眼里却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钱原了然地点点头，随后飞快地看了一眼沈怀恭，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臣家中小妹的事……”

沈怀恭走到他面前，眼里的厉色荡然无存。他看着钱原的眼睛，诚恳地说道。“你的妹妹是个好的，本王有意娶她为侧妃，待本王回禀了母妃后便叫她过门。”

钱原心上面上皆是一喜，连忙下跪。“多谢康王殿下抬举！臣定当誓死相随！”

“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客气。”沈怀恭亲切地说道，“前些日子何副使给本王送来了几个美貌的舞姬，本王带你去看看，你若喜欢到时候便带几个回去。”

“是。”钱原抱拳谢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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