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趁吴王外出,西施带侍女出宫逛游商市,引起市井之徒围观。一群孩童前呼后拥唱一首童谣:
越国亡,吴王笑,
越王送来西施俏。
夜宿馆娃宫,昼舞姑苏台。
王废霸业宠西施,你说可笑不可笑?可笑!
一个卖鱼虾的贩夫轰走孩子,大声叫卖: “新鲜的沙蛤!”西施应声蹲看沙蛤,小贩低声道: “要姑娘纵王北上。”西施点了点头,买了沙蛤回宫。
西施回宫,静想童谣和范蠡之嘱,深感忧虑,夫差越是迷恋于她,就越不想离开她北上争霸,率兵打仪的勇气就会消磨掉。她不禁想起夫差讲的一个故事:
鲁国旁有一个曹姓邾国,别看国小,相传是古帝王颛顼的后裔。公元前487年,鲁因故伐邾,邾请吴伐鲁。吴王夫差率兵驻泗水。鲁大夫微虎七百士卒“三踊于幕庭”从中挑选三百名勇士组成敢死队,夜袭吴王。吴王闻讯一夜连迁三次。吴王见一时不能攻下鲁国,又怕夜袭丢了性命。只好和鲁国议和,签订城下之盟,率师而还。
夫差讲这个故事时还心有余悸。西施意识到夫差恋她宠她会暂缓北上争霸,只会受伍员的影响死盯住越国不放,这对越国不利,有悖越王送嫁时对她的“(纵夫差)远贤近佞,穷兵黩武,结怨四邻”之嘱。于是她准备使出绝招,怂恿吴王北上争霸。
此绝招非一般人可用,西施有一种病态美,比回眸一笑更迷 人,更具魅力。见者无不怜香惜玉。
吴王回宫后见西施皱眉捧心地沉思,急问其为何忧愁?西施只是不言不语,逼得夫差差一点要下跪了。西施看到火候到了,舒展双眉道: “臣妾不愁别的,愁大王· 夫差道: “愁寡人?为何愁寡人?!”
西施道: “大王是明君,本应时刻把建立盖世功业放在心上,操练兵马,北上中原争霸。可是自臣妾传候大王以来,大王却沉溺玩乐, 不思进取。知情的人说大王迷恋臣妾,不知情的会说臣妾是狐狸精下凡缠住大王,误了大王的锦绣前程!”
“难道爱妃又听到流言蜚语了吗?”
“大王不是早就听到孩童吟唱: '越国亡,吴王笑,越王送来……”
“打住!打住!那是儿童瞎唱,你也当真?”
“大王您还不明白臣妾的一片苦心?” “臣嫁给大王,就是大王的人了。古语说:‘夫贵妻荣’ 。大王是吴国的君主,臣妾就.是吴王妃;大王若夺得侯伯霸主之位,臣妾不就更荣耀了吗!”
夫差听西施说话柔情顺耳,安慰道:“爱妃的话,句句都是金玉良言。为孤家好,为吴国好。其实孤家何尝不想荣登侯伯霸主宝座?吴国的兵马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操练。要说北上征伐,立刻就可出发。可是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运粮秣就是大难事!”
“那该怎么办呀?”西施又关切地问。
“孤家已想出了办法!”夫差神秘地说,“ 开邗沟!从江都邗城下挖深沟通高邮湖至末口,开一条河把大江和淮河连起来,若再,向西北连沂水、济水,那粮秣、兵马,可直抵齐、晋。”
“那么长的运河,猴年马月才能完工?”
“可分两段,先开邗沟一江淮这一段 ,集中力量,半年即可竣工。”
“那就动工吧!还等什么呀?噢!难道是伍相国想不通? !”
“不!相国同意此举。
公元前486年秋季,吴国倾全国的人力、物力、财力,开挖邢沟运河,伍员任督修总监。消息传到越国,越王勾践伐吴报仇之心又起,召来范询问: “寡人有报复之谋,水战则舟,陆战则奥。奥舟之便,剑之利,爱卿以为该如何准备?”
范道: “凡圣君都熟悉攻战,善于用兵。攻战的胜败不仅与兵力多寡有关,更取决于军人的素质和作战技艺。越军虽经整编、扩军、强化训练,军事实力明显增强,车船制造使用技术已达相当水平,尤其是金属冶炼、剑戟制造明显优于吴国。但我越国地狭人寡,兵员扩至极限也不及吴国的三分之一。所以必须提高每一个士兵的拼刺、射杀本领,以一当十,以十当百,培养精兵才行。”
“爱卿准备如何培养精兵?”
“臣访得山阴南林一女子,名处女,武艺高强,尤精剑击之术。可否聘其教授剑术?”
勾践应允。范蠡派司马诸稽郢聘请处女,处女拜见越王,越王问道:“向何人 学得剑戟之术?”
处女道:“ 自幼随父狩猎,好击剑,习之不歇,非受教于他人。”
“剑道为何?”越王询问。
处女道:“其道微而易,其意幽而深;内实精神,外示安重;见之如温妇,夺之似猛虎;像大阳之高远莫测,像脱兔之轻快敏捷。此种剑术可以一当百,以百当万。大王试之其验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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