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暗藏)
成蛟身为主将,军中多务,不能时时刻刻都在。有一次荀季寻得与王龁老将军独处的机会…
王龁在城墙上凭栏而望,满目萧然,夕阳下对着大秦的山河独自悲。
山河沾血,化于夕阳,残照落日,余晖漫洒。荀季轻轻走向老将军,他并不想破坏这一景,但他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忧伤,眉头间蹙着揉不开的烦扰
荀季:“老将军…何故如此…(说着走到了老将军的身边与老将军并列而立,老将军看见了他)
王龁:“…是你,嗯…同袍多战死,孤身留一人…晃哉,几十载,家乡是否仍如此…如离去那般”
荀季:“一切如您所愿,祥和安然……”(荀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龁:“你似乎有什么心事…怎么这副模样…”
荀季:“…临行前,王上召我…说了一些…”(还没等荀季开口,老将军伸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王龁:“哼笑一声,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了!”
王龁是谁?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这点事儿他一想便知,他对权利之争毫无兴趣也不想掺和,但他对权利纷争,是了如指掌,多少次总能无恙。
荀季:“请…请老将军教我…”
王龁:“君无见其所欲,君见其所欲,臣自将雕琢;君无见其意,君见其意,臣将自表异。故曰:去好去恶,臣乃见素;去旧去智,臣乃自备。”
——《韩非子·主道》
王龁:“你很会猜嘛?可哪一代君王,不是深藏城府?不露心迹?岂是我等宵小可妄加揣测?
王龁:“君王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别管他对错,别搞那么多僭越之事,也可安心啊!”
荀季:“老将军…”
荀季转过身来与王龁相对,王龁边说着边走到荀季身边轻拍着他的肩膀小声耳语
王龁:“他(成蛟)活着,你才能活,他若有什么事,你觉得?王上~,会放过你?”
(王龁说话间与荀季擦肩而过,荀季欲言又止,也没有追上去问,只是双手扶栏,王龁独自一人离去,独留荀季一人还有这漫天风景)
基于荀季的种种,加上临行前嬴政私下找过荀季,即便荀季隐藏的再好,见微知著,成蛟也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但成蛟不显于色,不挂于心…只待他如同寻常。
在军中闲暇之余,成蛟做的最多的便是与王龁老将军闲谈,这使成蛟受益良多,他无论是带兵打仗,还是日常生活,都是成蛟不可多得的良师益友,两人跨越年龄鸿沟,相谈甚欢。
(决策之要)
战场上,大战在即,成蛟下着命令从高地冲锋,若此时殉了国,也不会留太多的遗憾……
成蛟:“诸位,倘若今日我被斩于马下,你们不要停止冲锋,继续挥舞手中刀剑,直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以吾躯,为后来者!”
众人:“…冲啊!…”
成蛟的声音在长空中回荡,荀季也听能得到…成蛟这种不惜命的行为,却让荀季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荀季暗自寻思,现在只有我知道成蛟的处境,我若是晚一刻成蛟便危险一分,若是成蛟死了,那也怪不得我,说不定还能得到秦王的赏识……
可若是成蛟没死,自己又没有带兵去救,那么自己不但会背上不忠不义的罪名,就算罪不当死,可把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挑到台面上……
王上又岂能饶我……想到这些,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成蛟还不能死,他一死…那么下一个就是我了…王老将军说的不错…这,不在乎我如何抉择。
其中的关键在于成蛟他自己…是王上想让他如何抉择…王上给他出的难题,自然也用不着我去答,关键不在于我……
想着想着便缓过神来,快马加鞭的往营地去赶,可还是耽误了些时辰……
再说成蛟他带领士卒冲锋,敌军先是措手不及,但很快就稳住阵脚,成蛟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杀出一条血路,直逼敌军主帅。
敌军主帅是一个三十多岁,正值壮年魁梧有力,血气方刚的糙汉子,手握两柄阔斧,刚勇于成蛟有过之而无不及。
成蛟年方十五,虽从军已有几年,可褪不去的是满脸的稚气,论实力成蛟恐不敌对手,但成蛟没有怯懦,也丝毫没有退缩,如鹰般犀利的眼神直盯着对方……
战事胶着,已持续了近两个时辰了,成蛟为稳固军心,激发斗志。
成蛟:“大军随后就到,大家再坚持坚持……(成蛟心想这样总不是办法,耗也能被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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