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蛟逮着机会到了敌军主帅附近,却不想冷不防的被敌军射了一箭,正中左肩,成蛟折断箭骨,丢掉箭翼,箭头还藏在肉里。
敌军将领手抡两柄阔斧,朝成蛟劈来,成蛟躲闪不及 手中的戈也被震掉,正中左肩,成蛟立马用双手托举,顿时手上鲜血淋淋,血溅半身,伤处血肉可见,连骨头都隐约显露出……
成蛟单膝半跪,奋力顶起,连闪带躲才得以脱身,可腰间又被一斧横贯,好在伤口不是很深。
成蛟被击出数米,士卒将他扶起,关切地询问:“将军没事吧?”
成蛟:“无事!”
此时成蛟浑身是血,更有不计其数的剑痕,刀伤,他又握紧手中的剑,连指缝间都在滴血,论力量成蛟恐不是对手,可若论灵活成蛟则更胜一筹。
镇岳剑在他手中翻飞,几个回合下来成蛟也只是躲闪,但也摸清了他的套路,可以说毫无章法可言,就是对他一通乱砍。
几十个回合下来,他也失去了原有的优势,耗尽了理智和耐心,成蛟趁其不备,翻身至敌军将领身后,待他刚一转身,以迅雷之势,猛的一剑洞穿其心室,死死握住剑柄,手腕使劲一拧,敌军将领应声倒地,成蛟则挥剑斩其头颅。
成蛟手踩着身边几人的尸体,提着敌军将领头颅高举。(天色也暗了下来,大雨将至)
成蛟:“你们主将已死,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
(敌军的军规有言曰,主帅战死,士卒无罪,主帅被俘,士卒同死)
敌军见此大骇,他们就算是现在逃,也不犯军规,可仗着人多……也不肯罢手,他们其中一个小喽啰,立功心切,还在鼓动军心。
敌军小喽啰:“杀了他…为将军报仇…”
敌军小喽啰:“杀了他…我们就立功了”
敌军士卒便一股劲儿的朝成蛟奔来,成蛟也是强弩之末,心想,刚刚的将军都对付的了,若死在他们手里,岂不蒙羞,可蚂蚁虽小也能撼动大象,身上的伤,又平添几处……
军中不知是谁指着远处说了一句我军援兵到了,如久旱逢甘霖般,成蛟军中又燃起了斗志。
只见从不远处的坡上荀季带来的援军如洪水般泄下来,神兵天降般,生起阵阵尘烟……
敌军望风而逃,成蛟收起剑,纵身上马,左脚踩着马头,右脚踩着马身,左腿半屈,右腿蹬直,他右手握住马缰,左手提着敌军将领的头颅。
此时连马儿也情绪高涨,前腿腾起,仰天而嘶!
雨也开始下了,并且越下越大大,黑云如打翻了的墨汁一样,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浓浓的血腥味,和着铁锈味……
成蛟顾不得浑身伤痛,抛下手中的头颅,示意手下换成弓箭。他忍着疼痛奋力搭弓拉满。
浑身的伤口又像是被重新扯开一样,那种疼痛如同剥皮抽骨
成蛟:“秦国的天下,容不得尔等……”
向着为首的敌军骑兵嗖的就是一箭,将他射与马下。此时援兵也到了,近百人的敌军残存,很快被赶来的援军消灭。
成蛟下马,将手中的弓又重新换上头颅,此时成蛟部下刚刚浴血奋战的士卒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
他们个个都身负有伤,但也挡不住他们的士气,眼里的凌厉。
成蛟部下:“将军威武,将军威武……”连同援军部队一起,声势震天……
成蛟一怔,随即拔出腰中悬剑,凛凛寒光,剑刃上还滴着敌军鲜血,剑锋依旧,戾气不减,随之,剑指苍天(士卒们也随之停下)
成蛟:“大秦万年!”
众将士:”大秦万年…大秦万年……”
成蛟站在战死尸骨上,仰头望天,任雨水打在脸上,身上…。
他似乎也在对苍天发问,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清晨还在一同吃饭,说着家中父母妻儿,现在变成了一具具战死尸鬼。
他们也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命啊!现在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讨厌战争,可今日的战争是为了明日的和平,又不得不这样做。
反观敌军也是,在他们背后也都是一个家!他此次出战的两三千的精锐。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还多有伤残。
敌军近万,除了跑了几个,也几乎全军覆没,他们家中的妻儿父母还盼着远征之人归还。可终究还是成了一场梦。
此时成蛟心情复杂,多了一丝对生命的敬畏,少了一些胜利的喜悦。他明白他的功勋都是别人用命换来的,成蛟此战,一战成名,可那些死去的尸骨,何人为他们正名。一将功成,万骨皆枯。
成蛟在心中默叹,浑然不顾伤口的热血汩汩地流,雨水打在了身上,伤口被蛰的生疼,他一转头便看见了荀季在身后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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