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等待

接下来，宋亚轩真正见识了朱志鑫曾说过的那种骇人的场景。

每一天，顾予安都会缩在一个角落里，然后被架出来，被灌药。

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醒来也像是在梦中，只是恹恹地坐在床上，看向窗外。

日复一日，顾予安肉眼可见的憔悴，脆弱的像是随时都能撒手人寰。

睁眼闭眼都是克莱因蓝，窗外能看见的海和天混在一起，她其实连自己都分不清。

……

顾岚笙：小宋，回去休息一下吧。

宋亚轩：我没事，小张张呢？

顾岚笙：他在酒店里睡觉，想着让你回去休息一下，他明早再来接我。

宋亚轩：我不想走。

顾岚笙：别再把自己身子累垮了。上一次这副模样，安安花了两年时间才缓过来，你急也没有办法，安安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宋亚轩摇摇头。

宋亚轩：我想守着她，她昨天说话了，我听见她在喊我的名字了。

只要目光是落在顾予安身上，那就会永远温柔。

宋亚轩其实也瘦了不少，但他不愿意走，昨天顾予安的开口对他来说就是鼓励。

他会等下去，等到顾予安真的再一次清醒过来。

顾予安明明答应了他，那他就相信顾予安不会选择轻易离开他。

顾岚笙：行吧，随你。

顾岚笙没辙了，只好让张真源来接走了自己，留下那两个人的时光。

……

——

宋亚轩日日守在顾予安身边。

每天乐此不疲地看着她，看着她静静地坐在床上看向窗外的海。

如果没有人靠近顾予安，那她就会一直安安静静地坐下去。

—

但是还有让宋亚轩心痛的时刻。

夜幕降临之时，顾予安怕黑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性，开始变得很没安全感。

顾予安总会在夜间闹腾，嚎叫的声音像是厉鬼来索命，宋亚轩站在原地流泪看着。

偶然睡着，顾予安也会在床上因噩梦而辗转反侧，哭的满脸都是泪花，哆哆嗦嗦地蜷成一团，说着乱七八糟的梦话。

顾予安阿宋…姐姐…小婉…别走，求求了，阿文…亚轩……

宋亚轩也会被她惊醒，看着窗外的那片海还在无所忧虑地翻滚着浪花，宋亚轩只觉得它压抑。

月光吝啬地照下来，宋亚轩却觉得这间病房照不亮了，连那月亮都不再亮了。

顾予安没什么大故事，无非就是一个人疯了傻了，一身反骨被打碎了。

所以顾予安的十七岁让所有人看到绝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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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越来越重，还有不到一个月，也就代表顾予安的生日也越来越近了。

Z市越来越冷，顾予安不觉得，她什么都不知道。

宋亚轩也不觉得，他开始跟顾予安讲故事，不管她听不听得见，他就讲着一个一个故事，像是有人回应一样聊着天。

——

宋亚轩：安安，天气预报说快过年的时候会下雪哦，我小时候在山东，年年都有雪，可好看了。

宋亚轩：安安，城里管得严，烟花实在不好买，你不要怪我啊，你别赌气不醒啊，我再找找，一定会给你买来的。

宋亚轩：安安，你不是说生日那天要给我们弹一曲的嘛？他们都没怎么听过你唱歌，让他们听听好不好？

宋亚轩：安安，我今年会上春晚的，可好看了，你要不要醒来看一看。

……

——

这一天，顾岚笙怕宋亚轩也疯了，说什么也要把他带出来。

宋亚轩不走，说什么也不走。

张真源：走吧，安安不会有事的，咱们还要排练呢。

宋亚轩：我不走，我要守着她，我不会走的。

马嘉祺：轩儿你听话，我们还有事情要办，你一直守在这她也不会醒的。

宋亚轩：可我总能守到她醒的，我不走！

丁程鑫：轩儿，如果安安姐醒了看见你浪费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干她会怪你的。

宋亚轩：怪我就怪我，我不走，大不了那个屁春晚我不上了。

……

几人还在争执，就差没把宋亚轩一人一条胳膊或腿的抬着走了。

宋亚轩：我不走，我不走！

顾予安阿，宋。

撕扯中响起一声沙哑的嗓音。

几人都没在乎过的床上的那个人突然出了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那个脸色惨白，长发及腰，瘦弱的姑娘。

她的眼睛通透淡然，目光直直地看着吵闹的人群，眼睑微垂，睫毛打下一片阴影，把那双最吸引人的琉璃眼遮了大半。

宋亚轩：安安，安安，我在呢，你没事吧。

宋亚轩挣脱了拉着他的人，赶忙跑到了顾予安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去拨开顾予安耳边的头发，发现对方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才知道顾予安是真的醒过来了。

他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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