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梨棠宫,已是日落西斜之时,才进屋子,就看到已在梨棠宫呆了小半个下午的君玉衡。
因着沈亦娆的缘故,君景行对这个他以往甚少留意的儿子不免多看了几眼,笑着说了一句衡儿也在,便被窗棂上的几只鸟雀吸引了目光。
“娆儿何时养了鸟雀?”君景行饶有兴致地走到窗前,伸手逗弄着几只明显不怕生的鸟儿。
“不过是偶然救下的,喂了它们几次吃食,它们便时常往这梨棠宫里飞。”沈亦娆的手心渗出细微的冷汗,这些鸟雀是她平时传递信息用的,好在它们通人性,没有贸然飞进屋内,尤其那只海东青,正停在屋外的海棠树上。
“陛下,刚好衡儿在,你上次教衡儿下棋不是还没有教完,不如今日继续如何?”说着,沈亦娆在外室布好了棋局,还悉心的为君景行拉开了椅子。
看沈亦娆眉目含笑的望向他,君玉衡也是一脸期望的看着自己,君景行终是不好拂了他们的意,大步走到桌前坐下。
趁着君景行与君玉衡下棋的空隙,沈亦娆来到内室,唤来了海棠树上的海东青,解下密信:三日后,留萤亭见。
三天后是太皇太后八十岁的寿辰大典,所有人都要进宫为太皇太后贺寿,倒是一个见面的好时机。
沈亦娆将密信收好,从柜中找出君景行最喜欢的花茶,为他沏了一杯,又拿了一小碟儿御膳房准备的糕点,才出了内室。
她先将糕点放在了君玉衡的左手边,然后将茶递到了君景行的面前,笑盈盈地望着他,柔声开口,“皇上,试试臣妾泡茶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君景行一手接过茶,一手拉着沈亦娆坐在一旁,“娆儿,坐下歇会,不用忙了。”说着,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果然,还是娆儿泡的茶最合朕的心意。”
倒也并非沈亦娆对茶艺多么精通,她自认自己的茶艺只勉强算得上中等,不过是自己心爱之人所泡,喝起来自然觉得爽口一些。
沈亦娆调整好自己的神色,从侧门走进了大殿里,大殿中央几个舞女正在跳舞。君景行见她进来,冲她招了招手,沈亦娆回了一记微笑,不疾不徐地走向他。
“朕见你今日不大开心,是不是晚宴太过无聊了?”君景行拉她在自己的身旁坐下,倾身靠近,压低声音在她的耳旁说道。
沈亦娆的眼眶微微湿润,君景行总是可以轻易地感知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即使她的脸上未曾表露出半丝不虞。
“臣妾只是有些乏了。”沈亦娆随意寻了个理由。
君景行不顾旁人在场,一把将沈亦娆拉到自己的怀里,“靠着朕歇一会,跳完这支舞晚宴也差不多就要结束了。”君景行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却带着难掩的温柔与关怀。
沈亦娆顺势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她是真的有些累了。在这宫中呆的越久,她越能感受到君景行对她的关心与照顾,心中的愧意就像无边的野草,疯狂的蔓延,她在害怕,害怕看到君景行得知真相时眼中流露出的失望与憎恶。
沈亦娆并没有在他的怀里待太久,她有些羞涩的笑笑:“陛下,这么多人看着呢。”说着眼角撇了撇大殿里敢怒不敢言的群臣,示意君景行将她放开。
这些大臣对她不满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甚至知道他们多次上书劝谏,要君景行雨露均沾,更甚者,不少人背后称她为祸国妖妃,说她会毁了他们的南君国。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君景行的态度异常强硬,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在御书房门口跪了一整天都没能让君景行动摇半分。
从那之后,这些大臣虽然不满君景行对她过分的宠爱,却再没有人敢主动开口触他逆鳞。
君景行微微皱眉,扫视了一下殿内大臣们的脸色,双手依旧环着沈亦娆的腰身,显然没有放开的打算。
“皇上.......”沈亦娆撑起身子,没有多说什么,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君景行盯着她看了会儿,慢慢放开了自己的手。
沈亦娆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下面的座位,还好,那个男人还没有回来。
大概是男子在留萤亭里所说的话起了震慑作用,她产生了一种自己时刻被监视的错觉,这种感觉让她如芒在背,分外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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