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突然璟瑜听到院墙那边有打斗声，璟瑜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伸手提气一个劲就翻到隔壁院里。

璟瑜顺势站稳，就看见一豆蔻少女被两个身强体壮的男子围住。璟瑜正要上前，就听那姑娘叹息一声，“你终究还是来抓我了？”

璟瑜不免纳闷，“抓你？你就是这祸事的主谋？”璟瑜做好了随时要打斗的架势。

“啊不不不不，”少女连连摆手，“这人不是我变成这样的！”

“那你在这做什么，”璟瑜看那两大汉忽然绕开了少女，“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实交待！”

少女看了看那两人，又瞧了瞧璟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宿命，且就说与你听吧。”

璟瑜见女子并无任何反抗，也不像一个大奸大恶的人，便上前了几步。

只见少女紧紧地盯住了璟瑜的眼睛，“我躲了你上千年。”

璟瑜一听顿时人就呆滞了，上千年？谁？怎么身边随随便便就是千年寿命......

“你不必惊讶，正是上千年，”少女寻了个台阶坐着，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璟瑜坐过来，“自我有意识起，我就知道我这一生都是为成全你而存在，所以我能离开那地方起，我就四处躲藏。我一会在这一会又在那，其实我知道你一时半会不会来寻我。”

“寻你？冒昧打断一下，你是谁啊？”璟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姑娘别是认错人了，她还有正事呢。

“你别打断我！”说着少女就泪眼盈盈，顿时吓得璟瑜不知所措起来。

“好，我不说话了。”璟瑜捂住嘴。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不会来抓我，但是我就是害怕，还很不服气，凭什么要老老实实给你做药，所以我跑了很多地方......直到打仗那会，我见妖界与人界都不太平，想要去魔界躲躲，谁知遇到了这户人家的那两兄弟，他们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是心底善良，他们以为我与家人走散了，便一路照顾我，带我逃难。”说着眼泪花就砸了下来。

璟瑜摸了摸身上，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女子。

“谢谢，”少女胡乱在脸上擦了一通，“后来我们就一起回到了这里，我不是怕你抓我嘛，先前你与那谁一起下山了，我就跑了，谁知刚回来就发现他们不认识我了！他们也不说话，看起来就跟被抽了魂似的，呜呜呜呜呜然后你就来了。”

“......抓你做药？”璟瑜越发不明白，“你是妖？”

少女顿时就不哭了，眼睛狠狠地瞪着璟瑜，“你才是妖！我堂堂今心草，会是那等低级东西吗？我是精灵，你究竟懂不懂啊？我是天地馈赠，是万物化身。”

璟瑜只好点点头，“我为什么要抓你，你既然有心躲我，为什么现在又不跑了？”

少女沉默许久，久到璟瑜将这户人家里里外外搜寻了彻底。

“你现在或许不知为何要找到我，但是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至于你。”

少女站起身，看着璟瑜，两人隔着半个屋子的距离，少女站在光里，映衬得真有几分传说中精灵的神秘，璟瑜一时间有些恍惚起来，仿佛这样的场景是早有记忆一般。

“宿命难违，我有意改变自己抹去了一切痕迹，却还是在机缘巧合下遇到你，这就是宿命，宿命！你也会相信宿命的~”少女说完又是一声叹息。

璟瑜张了几次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生硬地问，“你为什么老是要叹气呢？既然我暂时不知缘由，你又何必担心我将你炼成药。”

“叹息当然是因为可叹！至于我叹的是你还是我，一切自有分晓，好了，也罢，就这样，”少女耸耸肩，“你也看到了，现在人间乱得跟锅粥似的，先干正事吧。”

璟瑜听少女这么说了，自然没意见，坦然地推开门去了下一家。

“你跟着我干嘛？”

“都说了既然是注定要死的，我也懒得跑了，就姑且给你机会好好伺候我几时，届时我也会很痛快进炉子里的。”

“你不管那两兄弟了？”

“他们暂时只能这样，等你......你总归会有办法救这所有人，所以也不必担心了。”

“等我什么？”璟瑜又是一个推门，进到又一户院中。

“没有啊。”少女又是一声叹息。

“能不能商量一下，你别叹气了。”璟瑜背对少女，翻找着药方，如果有，至少算是一个确切的印证。

“谁叫我一眼看破你结局，控制不住嘛。”

听到“结局”二字，璟瑜脑中闪现出一处高山，但又看不清，“......我的结局是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行吧行吧，果真有！”

“有什么？”少女提着裙子跑到璟瑜旁边。

“药方，好了，最近几户已经完毕，该去向师父禀报了。”

“哎？什么！你要去找那谁啊？我怎么办？”

璟瑜学着少女的样子耸耸肩，“不知道唉。”

少女气得跺跺脚，“我警告你，我让你带着我绝对是对你好！”

“那你说怎么办？”

“你把我揣怀里，不许跟别人透露半个字。”

璟瑜有些不解，这么大个人怎么揣？还不能被别人知道，师父肯定一眼就看得出来。

少女见璟瑜不解，神气地摆摆头，化为原型，顺着璟瑜的衣摆往上爬。

璟瑜无奈，也就随今心草去了。

不一会就在那老婆婆家门口见到了兖玉与苒萩，三人一齐再次进了小院。

“这老人想必已死去多日，身上一丝魂灵之气都不在了，要么是魂归往生境，要么就是被侵蚀得一点也不剩。”

“可这两者都不好验证。”璟瑜皱眉。

“往生境......倒是有法子一去，只是往生境实在太大。”兖玉想起曾在鬼界幻境里窥见一二。

“不如师兄与璟瑜带着这老者的熟悉之物去上一趟，说不定能确定她这个源头的情况到底如何。”

“好！”兖玉打量着屋内摆设。

“带她女儿的手帕去？”璟瑜倒是瞥见那素衣女子的胸前别着手帕。

“可行！”苒萩站起身，“那其他几户人家怎么样了？”

“如出一辙。”兖玉语气里也有些叹息。

璟瑜默默低下了头，这只是人间一隅，尚且如此，不敢想象还会不会有比这更悲惨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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