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今心草你可做好准备？”

“准备？我知道我要死那天就已经准备好了。”今心草坐在桌子上，腿一晃一晃的。

“眼下我不能亲自去魔界，你的命就由别人来收取吧。”璟瑜挪开茶壶等，将笔墨摆开。

“什么？”今心草看着璟瑜的动作，“你不......我......”

“你也见到了，眼下鬼王才死，正是趁机驱赶鬼族的好时机，我自然要留下帮忙。”

过了一会也不见今心草答话，璟瑜抬眼看向沉默的少女，才发现今心草眼神睛盯着她写的信件，心思不知飘到了何处。

“怎么了？”

今心草不由得一顿，看着璟瑜手中的笔，“你说天道究竟是以怎样形态存在的呢？它长什么样生活在何处，它是不是随时拿着像你这样的笔，瞧见什么就钦点什么的命。像我这样的精灵总归不过是一味药，那你呢？人族万中无一挑出来的灵主？我所能看见的你，也不过是药罢了。”

璟瑜闻言，放下笔，“天道也许像你一样，正是天真时候，却有不得不为的使命。”

今心草跳下桌子，折好璟瑜写的信件，“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我是逃不掉的，但是你为什么不多寻一些法子，说不定你还能活着继续做个小仙士。”

璟瑜摊开手掌，只见手掌中竟有一片深红，像是织女善用的染料染上去的一般，“说到底，鬼王哪有那么容易杀的？他用了几千年修炼，本就是天赋异禀的存在，积了杀戮血气，非禁术不能困住他，我这副凡人身躯，困得住他一时，也不见得能困住他一世。何况我本就是该重回天道怀抱的，能借此彻底陨灭他，也算是功德。”

“难怪你最近几天身体格外冰凉，我还以为灵主本就是这样的。”

璟瑜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我着实是没力气去找箸月莘了，你便带着信件自己去寻他吧，一定把话带到。”

“你不怕我跑了？”今心草看着两封信，一封是给箸月莘交代始末的，一封是给墨佑嘱咐后事的，据说墨佑的魂灵也在这信件上。

“要是跑得掉，也不会偶然碰到了。”璟瑜后退几步坐在凳子上。

今心草只能点点头，“谁知道呢~世间也就我这独一份，老老实实自己找死的。”

璟瑜见今心草打开门要走出去了，才站起来突然开口，“多谢你！”

今心草回头见璟瑜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滚烫的东西在灼伤眼睛，吓得今心草用手狠狠按住眼睛，声音有些嗡嗡的，“谁要你谢，都怪你！”说完扭头就跑了。

今心草在箸月莘房间外的树上蹲了好久才等到箸月莘独自回房，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今心草才猛地跳下来溜进箸月莘的房间里。

箸月莘看见今心草的样子，接过信一看，就出门向汶榷告假。

璟瑜经过一时的休息后才重新压制住柳衍生的暴动，起身去看看百姓状况。

“师伯！”璟瑜见到汶榷，行礼。

“嗯，坐下听吧。”汶榷及银肃还有喻司一起商讨着对付鬼族的法子。

“妖族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还有之前我们一直担心的那些被鬼族复活的石怪，两相冲击，翎愫一脉已经有些顶不住压力，恐怕妖界就要沦为鬼族囊中物了。”喻司叹息。

“确实令人担忧，”银肃指了指妖界的版图，“浮城王想来也已经知晓柳衍生的死讯，这时候他也不会回头来占据流云镇，只怕会继续攻打妖界。”

“我也是这样想的，鬼族费了那么多力，不会两边都不讨好。”汶榷转了一圈，“只是眼下我们要好好考虑是否要援助妖族。”

苒萩从外边进来，“师兄，妖族翎愫夫人派了使者来求援。”

一时间，几个人都望着苒萩，考量着这话该如何处理。

“我认为，妖族可助。”璟瑜小心翼翼开口，一番小徒弟模样。

“孔雀一族的目的一直就是夺回王权，先前战事之中虽对人界有所觊觎，但妖族于人族来说是可控之族，比起鬼族占据在北边，不如助孔雀一族度过此关。”璟瑜说完就低着头。

“言之有理，妖族可比鬼族好对付，若给了鬼族壮大的机会，只怕会养出下一个柳衍生。”银肃附和道。

听到“柳衍生”这三个字，璟瑜轻轻握了握手掌。

苒萩撇到了璟瑜的小动作，“既然都没有异议，那我便通知仙士将妖族使者带进来。”

“好。”汶榷点头。

苒萩出门的时候拉着璟瑜的手腕把璟瑜带了出来，“柳衍生究竟死了没有？”

“怎么这样问？”

“我这些日一直在研究那阵法，按照箸月莘转述的墨佑的研究心得，从前用在你身上的那个是吸取灵力帮助你聚形，事实上你的魂灵破碎一直散落天地依附在灵力上，也算是误打误撞。而柳衍生用的这个，吸取的是他从前融在你身上但是被弄碎的那片，所以归根到底他是以一丁点的碎片，像毒一样，侵蚀百姓完好的魂灵，最后那些消失的魂灵多半也是回到了柳衍生身上助长柳衍生修炼，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柳衍生也不该那么轻易被你扼杀。”

“说不定呢，万一他耗费心力在阵法上，虽能吸取他人魂灵，但是也在不停承受阵法的反噬。”

“眼下你怎么说都可以，反正那晚，除了你没有人真正遇上柳衍生。”

“说这些也没用，苒萩师叔还是专心回魂之法吧，这只能靠你跟箸月莘两个人。”

苒萩见璟瑜咬死不说也没办法，“回魂之法说来也简单，只要斩断柳衍生那毒似的残魂与寻常魂灵的联系，将它彻底拔除，借助术法想来足以使那些魂灵回到原本身体内。”

“斩断？”

苒萩见璟瑜若有所思，继续说到，“说来简单，他那残片只怕是碎成了千千万万，还在不停扩散，眼下是个人都不敢随意接触，要逐一排查谈何容易。”

“说不定呢。”

两人沉默少顷，将妖族使者带到议事大厅，旁听了仙族与妖族的结盟，又传来人族权力更迭的消息。原话是，王城爆发反抗，重氏被卸下王冠，新王将全力支持仙族安排，共同对抗此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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