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假面的盛宴

乔楚生看完笔录感觉也没什么头绪，索性合上笔记本，在桌上轻敲了两下，

乔楚生：“咱们去看看三土那边怎么样了。”

在船上找了一圈，终于在后厨找到了正在大快朵颐的路垚。路垚看见乔楚生进来，赶紧转了个身装作没看到，一边又加快吃鸡腿的动作。

乔楚生：“让你来打探点消息，怎么又吃上了？慢点吃，别噎死了！”

路垚啃完一根鸡腿，把干干净净的骨头扔在桌上，接过乔楚生递的手巾擦干净手，谄媚地把手边的碗推给他，

路垚：“老乔，这鸡汤不错啊，这里主厨的秘制调料，香满楼的也不及他这个。”

乔楚生：“我不喝……”

乔楚生转头问沈星沉，

乔楚生：“你要不要尝尝？”

沈星沉摇头，

沈星沉“这个天气喝热鸡汤和冬天吃冰棍有什么区别？”

李厨师：“来咯，刚出锅的粉蒸肉，你看这热乎劲，快尝尝看！”

穿着围兜的厨师端着热气腾腾的粉蒸肉出来，路垚的眼睛里放出亮光，迅速拿好了筷子蠢蠢欲动。

粉蒸肉刚放下来就夹了一个塞进嘴里，嘴里还剩着半口，就迫不及待地赞叹道，

路垚：“糯而清香，酥而爽口，功夫到家了！”

周家的厨师对自己的手艺一直引以为豪，被路垚如此赏识，高兴地比着大拇指道，

李厨师：“你这舌头识货啊！”

路垚：“你们俩坐啊，就算要破案子也不急在这一时，总要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

现在已经早就过了饭点，乔楚生自己倒是没有觉得，但沈星沉也跟着他滴水未进可就不行了。

乔楚生：“有没有什么凉菜，最好是酸甜口的。”

李厨师满面笑容地进去装盘，

李厨师：“正好还有酸甜爽口的脆萝卜和冰镇着的山楂糕，端上来给你们尝尝。”

路垚看他进了灶间才小声道，

路垚：“这位李师傅跟了周崇明二十多年了，对周家上上下下的八卦熟得很，我这不是为了案子才自我牺牲吃这么多东西嘛！”

乔楚生：“那你可真是大公无私了！”

吃得有七八分饱的时候，路垚咬着筷子突然开口，

路垚：“李师傅啊，跟你打听周家的事。”

李厨师对路垚是一见如故，拍着胸脯保证，

李厨师：“什么事啊？多了我不敢说，我在周家呆了二十几年，经常来往的客人的事我都是门清。”

乔楚生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沿问道，

乔楚生：“照你看，谁最有可能杀害周老？”

李厨师为难地道，

李厨师：“这个……不好说……要我看那几个都不清白！”

乔楚生：“怎么说？”

李厨师：“就先说范小姐，从小就被老爷认作干女儿，当成女儿一样宠着，结果老爷在戏园子里把杜丽娘挑了回来，两个人就很不对付。”

李厨师：“现在这位小杜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俗话说得好，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他们下九流的眼里只有钱。”

李厨师：“眼看着老爷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想要谋财害命也是有可能的。”

乔楚生倒了杯水，喝完转着空玻璃杯，若有所思地道，

乔楚生：“按她们两个的说法，枪声响的时候范小蝶正在房间里，而杜丽娘在一楼的楼梯口。”

路垚：“那周湘湘他们一家人呢？”

李厨师：“自从老爷的弟弟和第一位夫人离婚之后，就撒开了手，所以湘湘小姐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上学堂的钱都是咱们老爷出的。”

乔楚生：“那照理来说，周湘湘应该挺感谢周老的，可是看她的样子不像啊。”

周崇明作为一个叔叔可谓是尽职尽责，但是做笔录的时候周湘湘几乎没有表露出任何悲伤，这一点就很可疑。

李厨师：“估计是为了遗产的事情，上船的那天还和老爷大吵了一架。”

乔楚生隐约地想起来周崇明把自己叫到书房时，正巧碰上了怒气冲冲地跑出来的周湘湘，看来他们之间确实不太和睦。

李厨师：“林姜林小姐我倒是不太了解，平时她很少来周家，所以私底下我们佣人还议论老爷怎么会把她作为遗嘱的继承人之一。”

沈星沉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山楂糕，开口道，

沈星沉“她说是因为她父亲在周崇明年轻的时候资助他一笔钱买下了一条货船……”

乔楚生看沈星沉唇角边沾着的山楂糕泥，用大拇指轻轻一抹，

乔楚生：“感念旧恩，确实像是周老的行事作派。”

路垚：“那周臣光呢？”

李厨师：“臣光少爷长得一表人才，刚毕业就当了律师，老爷对他可是好得不行，跟亲儿子一样……”

李厨师说着说着就压低了声音，四周看看确定没有其他的人，又小声地补充道，

李厨师：“不过啊，也有人传言臣光少爷真的是老爷的私生子，所以老爷对他才特别好，我看着臣光少爷倒确实和老爷有点像。”

路垚：“有钱人家的这些八卦可真不少啊……”

乔楚生斜了路垚一眼，

乔楚生：“说得好像你是哪个穷人家来得一样。”

这样看来除了林姜和周臣光之外，都有杀人的动机，但是也不排除他们俩还有什么没有被发掘的秘密。

乔楚生用船上的电报机拍了份电报给巡捕房的阿斗，让他仔细地调查调查他们几个的情况，看看还有什么隐藏的动机。

在点报视的门口正碰上周湘湘，周湘湘一见乔楚生，赶紧把手里的电报纸条揣进兜里。

乔楚生：“收了什么？”

周湘湘：“幼宁姐给我拍的电报，她想知道船上的消息……”

听见白幼宁的名字，乔楚生的脑子骤然疼了一下。他就知道哪里的有案子，哪里就少不了她。

拍完电报，乔楚生又回到了周崇明的书房，路垚正蹲在地上研究正门的门锁。

动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凶手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作案，而现场的子弹为什么又消失无踪。

路垚觉得这一切问题的答案都隐藏在案发现场，所以带着乔楚生来周崇明的书房试图重演一遍犯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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