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时间可以重来（四）

“此次宫宴乃是为新觐国师准备，皇上不知何意指明要你参加，这其中恐怕有变。”月一看着秦枫，眼中多了抹担忧。

夜晚，太妃被太后召入宫中，秦枫和月一一同出席了宫宴。此时的宫宴还未正式开始，气氛倒也热闹许多。官员笑谈今夜之事，贵妇小姐也暗自互相较量着。

不过一会儿，各位王爷到了。大王爷秦沐，二王爷秦寒，三王爷秦疏，四王爷秦柳，六王爷秦冽和九王爷秦染相视而笑，各自回到自己的位子。

秦枫是五王爷，也是众王爷中性子最冷的一个。至于七王爷，因为争夺王位失败被发配边关，八王爷受到牵连也被贬为庶民。

多少年了，此次竟是皇室子弟最为齐全的一次。看来今晚的宫宴有大事。

盏茶功夫，门外响起了公公的声音，帝后双双入殿，后面还跟着几位妃子。入座之后，皇帝看了一眼国师空空的位子没有说话。

见此，大臣也都放轻了呼吸声。大殿之上一片寂静。秦凤柔是皇室中唯一一位公主，因在五王府中受了风寒，今日才得见好，便以面纱遮面，静坐一旁。

她知道皇兄对这位国师很看重，也并非胡搅蛮缠之辈，望了一眼自己的五皇兄，眼中有些不该有的情愫。

只是在想起池塘边的女子，她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狠毒。

随着门外公公的声音落下，姗姗来迟的国师走进大殿，她无视旁人各异的目光，径直来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见此，皇帝才下令宴会开始。秦枫和月一在那一刻想起了那一夜的事，目光紧紧的锁在魅裳身上。

皇帝将旨意再次下达，二次封魅裳为天镜国师。魅裳点了点头，并没有起身谢旨，而是潇洒肆意的自饮自酌。

宴会过了一半，她突然飞身而下，来到秦枫面前。这一幕让皇帝和大臣看的有些愣神。

只见魅裳一手提着酒壶，一手轻佻的勾起秦枫下巴，血瞳中没有谁的影子，只有一片深沉，“五王爷当真是国色天香，不愧为京城第一美人。哈哈”

此话一处，全场更加寂静了，魅裳画风一转，嘴角带笑的看着秦凤柔，“皇上，公主如今早已及笄，也该为公主择一门亲事了。正好羌族首领有意和我等结盟，不如亲上加亲，岂不妙哉？”

秦凤柔一惊，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皇上已经答应了。秦凤柔阴狠的瞪了一眼魅裳，起身柔柔一拜，身子还虚晃了一下，看的人有些心疼，“回皇兄，凤柔因染风寒，怕是需得休养些日子。”

“休养便不必了，本国师听说羌人除了凶猛一些，血腥一些，暴力一些之外并无其他劣根，而如今羌族王有意立后，见其真心应是为痴情人，只要公主本分，想来羌族王定与公主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秦凤柔还想说什么，可在她那一双血眸下只得隐忍。此次宫宴着实让人有些心惊胆战。

秦枫回府途中又听太妃受惊，如今已请了御医，他淡淡的恩了一声后打算直接回书房。

月一拦住了他，看着他问道，“不去看看吗，这次可是被国师的白狐惊到了。”

秦枫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的，或许这只是一次开始，“毒，本王已经解了，为何还要做戏。”

月一被噎了一下，无话可说，而秦枫则是越过她直接回了书房。

……

皇宫中，魅裳半眯着眼睛躺在软塌上，身上淡淡的酒香为她增添了一丝妩媚。而皇上则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批阅奏章。

“你这样做值得吗，不怕他恨你？”皇上突然开口，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奏章上。

“呵，”魅裳冷哼一声，“怕就不会这样做了，当初他不仁在先，便怪不得我不义了。”

“你伤了他的母妃，以后怕是他都得拿你当敌人了。”

“我不过是受了他一条鱼，他给了我八十大板，这一切早就抵消了。我对他本就无情，只是以为他和千灵山的人一样，是个好人，”

“所以就算他的母妃陷害你，你也无动于衷？”皇上终于将目光从奏章移开了，看着她无奈的问道。

“不是无动于衷，你不是也一样吗，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皇上听到这里苦笑一声，“是啊，就是因为贪求的太多，所以才会让自己伤痕累累。”

“她始终不肯承认你，你做什么都没用，既然如此倒不如不做，就这样相互安好也不错。”

“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怕是那晚她就得逞了。”

魅裳直起身子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即便如此，你依旧恨不起她，始终将她当做自己的母亲。”

“你不是也一样吗，明明知道他是有自己的目的，却还是那么的相信他。”

魅裳看了他一眼，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以后不会了。”

“记得想办法把秦凤柔弄出宫去，明日的好戏可不能少了她。”魅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上无奈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又开始批阅奏章……

第二日，魅裳在众人的拥护下进了五王府，看着那些人各异的目光，魅裳只是冷冷一笑，直接去了上院，美其名曰看望太妃。

书房里的秦枫听着魅裳在上院的消息宠溺的笑了。

月一也说累了，坐在椅子上看着秦枫，“魅裳今日是真真来报仇了，不仅太妃身边的嬷嬷都罚，连太妃都被她弄得差点晕过去。看的我心里还挺高兴的，当初她以你生母之名住进来不说，还夺了府中中馈，要不是你还有自己的计划，我早动手了。今日有魅裳这一出倒是出了口恶气，不过你就不怕她连你也恨？”

秦枫淡淡一笑，“明日我便请旨离开，能否活着回来都两说，恨与不恨又能如何，不过我倒更希望她恨我，如此我心中的愧疚便也少些。”

月一挑眉不再说话，而另一边魅裳也玩够了，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嬷嬷和断了手脚的管家，她无害的笑了笑，“这下子这王府可就干净不少了。太妃年事已高，恐怕也见不得这血腥，不如就去寺中潜心礼佛，替本国师超度超度这些恶灵，让他们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别狗眼看人低，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太妃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听见这话直接气的晕了过去，魅裳转身轻蔑的一笑，“来人，把太妃送上马车，去护国寺，没有本国师的允许，不得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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