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姑娘,赵将军怎么会在这里?”灵儿看到赵廷先在城门口站着,有些惊讶。
“等到住处再说。”林箫然看了眼灵儿,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赵廷先走到林箫然马车旁,抱拳行了一礼,“姑娘,您所交代的事,我已安排好了。”
“多谢赵将军。”
“姑娘客气了。”
因为有赵将军,他们一行人很轻易的就进了城。
他们没做任何停留,直接去往新的住处。
那是一所位于城郊村庄里的大园子,林箫然完全没想到这处园子会有这么大,甚至比起原本的顾府来,还要大上几分。
灵儿原本看到马车并未去往繁华地带而是去往城郊之时,心中有丝不满,可当她进入园子之后,这份不满很快便烟消云散了。
这里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竹林,桃花,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争奇斗艳的花树,让人们宛如进入了世外桃源,忘却尘嚣。
而雅致的亭台楼阁,房屋建筑隐于绿植间。
“未曾想到这里竟这般雅致!”林箫然不由得叹道。
“这里是按照先母的意思建筑的。”赵廷先淡声解释道。“先母喜欢清幽的环境。”
“原来如此。”林箫然点了点头。
林箫然等人虽是喜欢这里的景致,却也未曾多看,毕竟多日的车马劳顿,实是辛苦。
未曾再多言,进入了赵廷先给她们安排的院落。
等一切安排妥当,稍作歇息后,已是傍晚,林箫然和灵儿一起去往桃花林。却不想,那里已有一人,在树下的石凳上坐着。
“不想将军有如此雅兴,竟在此处赏花?”林箫然走近赵廷先,笑道。
这话,似是惊到了他。
“见过公主。”赵廷先看到林箫然,站了起来,行了一礼。
林箫然一愣,随即道,“我早已不再是公主了。”
“公主不是公主,吾,亦不是将军了。”看着她的反应,赵廷先无奈道。“姑娘还是叫我廷先吧。”
“好。”林箫然说着便坐了下来。“廷先坐。”
赵廷先没有推辞,做了下来。
“不知廷先之前在想些什么?竟那般入迷。”林箫然好奇道。
“在想家母。”赵廷先似是陷入了回忆。“母亲她,最喜这片桃林了。她总是会在无事时坐在此处,念书给我听。”
赵廷先提起母亲,脸上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笑容。
“可当时我不懂事,总是到处跑。现在,却再也听不到母亲念书了。”
“抱歉。”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无事,早已过去了。”赵廷先收起了表情,站了起来。“廷先就不打扰姑娘雅兴了,告辞。”
“姑娘,赵将军的家在这里啊?”灵儿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赵廷先刚走,便坐了下来。
林箫然好脾气的笑笑,问道。“你记不记得当初,我曾问过赵将军,他是谁的人?”
“记得啊。”灵儿十分疑惑,不知姑娘葫芦中买的什么药。
“当初,他下定决心,跟随我,那他自是要做出些表忠心之事的。”林箫然狡黠的笑了笑。
“可是……我怎么不知道呢。”灵儿疑惑,她可是一直跟在林箫然身边的啊。
“啊?那天你不是随着伍勋去往东市了吗?”林箫然好笑的看着灵儿。
灵儿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林箫然不再看她,继续道。
“我决定来瑜阳,当然不只是因为这里是我曾经的封地。”林箫然脸上出现了一丝嘲弄的笑。“若是以前的我,可能会只因为这里是我的封地,而来这里的吧。”
“所以姑娘是因为知道了赵将军家在此处,才决定来这里的?”灵儿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并不是很了解林箫然。
“算是吧,不过我一直都知道赵将军家在瑜阳。”林箫然突然感觉有一丝厌倦,瞬间失去了耐心。
“明日再讲吧,我累了。”说着林箫然站了起来,往她所在的院中走着。
灵儿虽很是好奇,却也没再问,她看出林箫然的疲倦,跟着她回了院中。
竟这样在瑜阳安顿了下来。
许是太累,林箫然竟一觉睡到了午时才起。
睁开眼睛,看到窗子外面温暖的阳光,顿时感觉心情无比舒畅。
只是不知为何,灵儿竟未曾叫她起来,实是出人意料。
她叫了灵儿一声,竟无人应答,这着实奇怪。平日里灵儿是不会离她很远的。这大约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
她自己起身,穿衣。脸上的笑容己不见踪迹。她心中充满了一种荒谬的感觉。她走出了那个屋子,脑中还是充满着疑惑。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坐在她院中悠闲的喝着茶,赏着花。
似是知她出来,他把目光转向了她。
两目相对,竟一时无话。
似是过了许久,林箫然终于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说完这句话时,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的温柔,表情难掩惊喜与激动。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他。分明未曾分别多久,却已经恍如隔世般。
“想你了,所以就过来了。”许是这氛围太好,顾寒之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再无收回的余地。
顾寒之走向林箫然,缓缓道: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诗念完,顾寒之亦走到了林箫然身旁,执起了她的手。
林箫然挣脱开来。
她一反之前呆愣的状态,突然发问道。
“你是觉得我容颜美丽,故而心悦于我?可红颜终成枯骨,容貌不过是皮相罢了,你若真的因我的外貌而心悦于我……”她似是在做什么决定般,缓了片刻道。“我,我却不能答应你。”
林箫然脸色微红,目光闪烁。
这次换做顾寒之愣了。罢了,本就时机不对,是他鲁莽了。
“呵”
顾寒之突然轻笑出声。
“美人,美景。不过是觉得这首诗应景罢了。”
林箫然突然恼怒,转头进了屋中,关上了门。竟也未曾发觉顾寒之话中不合适之处。
谁会为了应景而诵凤求凰呢?
顾寒之摸了摸自己的鼻头,转身,离去。
竟不曾停留。
透过窗子偷偷观看的林箫然轻声道,“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啊。”
她却未曾注意到自己语气中那淡淡的失落与忧伤。
她的心思,终是掩藏。或终无人知。包括她自己。
过了一会儿,灵儿走进林箫然屋内。看到林箫然居然再次躺在了床上。
“……”
“姑娘,您不饿吗?现在已经很晚了。”想来灵儿定是十分无奈。
灵儿一说,林箫然发现自己早已经饥肠辘辘。怎会不饿呢?因着赶路,那么久没好好吃饭了,又没吃早饭。
可是……
顾寒之必然也在。她不太想见他。
“把饭放我屋里吧,不想出去。”
“这……”灵儿面色看起来很是为难。“赵将军说,有事要问你呢。”
最近,他们正在考虑要以何为生。虽当初顾寒之的宅子家产变买了不小的一笔财产,但却总不能坐吃山空。
想来,赵廷先想要找她商议此事。
“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去。”
林箫然轻叹一口气。
只是一首诗而已,竟叫她乱了分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样想着,她便笑了出来。
林箫然走出屋子之后去到了他们用餐的那个庭院,原以为会顾寒之定然在这里,可是却未曾看到其身影。
想来顾寒之是去观赏园中美景了?她不清楚。但她想,不论如何,待到用餐之时,顾寒之定会到此。
她便不再寻找顾寒之的身影。坐下。
赵廷先看到她过来,在他身旁的位置上坐下。
自在赵廷先家宅之中住下后,他们便不再如之前那般,讲究什么“尊卑有别。”而是如同寻常百姓,像家人那般相处。
“姑娘曾说,我们可办一学堂,教授孩童习文学武,然,瑜阳向来繁荣,学堂有些太多了。”赵廷先说出了他的担忧。
“瑜阳学堂虽多,却未曾有一个教习武功的。”她直接给出了答案,看来是早有考虑。
“可是大多适龄孩童都已在学堂内读书,怕是……”赵廷先还是不甚相信可成功办成学堂。
“那可有女子学堂?”
“这倒没有。姑娘莫非是想办一女子学堂?”
“噗~我们可同时招收男子及女子。”
“这……”
“试试看吧,如不行,再做他法。”
……
商议过办学堂一事,便开始就餐。可是,哪里有顾寒之身影?
“何鞅,顾公子可有交代什么?”
他是走了吗?他为何一声不吭就离开?他……在哪?她不愿让人知她对他的在乎,可是,她忍不了。
“啊?”何鞅有些摸不着头脑,“对了,公子当初离开时说,让我们一切听从姑娘命令。”
林箫然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许是看出林箫然的心不在焉,饭桌上一时无话。
“好在如今朝廷不再追查我了。”林箫然自嘲道。“不然,我倒真不知该做些什么了。”
“是啊,若非如此,怕是连这昭国都无容身之所了。”何鞅抬起头接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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