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泽然归来

苏泽然用了一个月，快马携和自己成亲的女子于晴回到了北萧。苏泽然看着脸色惨白无力的萧慕倾，他心中甚是难过。

“陛下，泽然回来了。”

“臣女东州巡史大人之女于晴拜见陛下，叩谢陛下安。”

萧慕倾看着苏泽然身后的于晴落落大方，是个大家闺秀，她缓缓起身上前亲自扶起了于晴。

“于大人教女有方。”

“家父让臣女代问陛下安。”

“朕安。”

“陛下，臣特带于晴回北萧等陛下赐婚。”

“泽然，你先出去，朕想和于晴单独聊几句。”

“臣遵旨。”

苏泽然离开之际用眼神告知于晴有些话可以说，但有些话不该说，聪慧的于晴明白苏泽然的意思，她点头示意苏泽然安心。

苏泽然走出上书房后，萧慕倾便拉着于晴走进了一旁的偏殿，她拉着于晴坐在了自己身边。

她仔细的打量着于晴上下后问道:“你和泽然如何相识？”

“苏将军奉命镇守东州，家父和苏将军有政务上的来往，所以常去府中，一来二去臣女便和苏将军相识了。”

“当真？”

“臣女所言句句属实。”

“你心中可有他？”

“若无他臣女便不会答应苏将军贸然上门求亲的荒唐举动。”

“你当真心中有他？”

“臣女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陛下的眼，苏将军上门提亲之际曾告诉臣女，他只能给自己一个妻子的名分，但却给不了一个丈夫给予妻子的心。”

“那你为何还要嫁给他？”

“因为臣女喜欢他，是真真切切的喜欢，而非蒙骗陛下。臣女答应苏将军求亲一面是为了完成陛下对将军的期望，另一方面便是臣女的私心。将军心中有大义，心里装了很多人很多事，也许此刻没有臣女的位置，但臣女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有臣女可以陪伴将军身旁，日后定会让将军心里慢慢装进臣女。”

“若你的私心达不到呢？”

“必须放心，臣女不是善妒之人，若将军日后心中还是不喜我，我也不会阻止他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华也就这几年，你真的甘愿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就算未来不如臣女今日所愿，臣女也不会后悔，最起码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苏将军为人忠厚定不会让臣女晚年凄惨。与其嫁给一个臣女不爱的人，倒不如和将军相敬如宾的过完这一生。”

“于小姐倒是真性情。”

“陛下才是真性情，是天下女子望尘莫及的存在。”

“于晴，你可知道泽然身为东州的守城将军，朝野上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朕可以护他一时却护不住他一生，若朕死了，他势必会成为更多人想要拉下此位的对象，届时他的处境一定不如此刻快活，你当真能够和他一起扛起这份责任？陪他一同度过这些困境吗？”

“臣女自答应这门亲事便知道将军绝非是安稳的人，可就算如此臣女也不后悔，日后若将军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臣女会舍下一切陪她一同共赴黄泉路。”

“泽然好福气。”

“泽然的好福气不是遇到了臣女还是遇到了陛下，若无陛下当年的收留养育之恩，泽然根本不会遇到臣女，泽然的一切都因陛下而得。”

“有你这样的贤内助朕也可放心。”

“臣女有一事想请陛下成全。”

“何事？”

“陛下赐婚后能否让臣女和将军在苏府成亲，由陛下端坐高堂，亲自为我和将军赐福。”

“泽然是苏相的义子，入了苏家族谱，自然要在苏府成亲，只是你父亲尚在，朕若坐高堂怕是不好吧！”

“臣女来北萧前夜家父曾告诉臣女，自古长姐为母，虽然陛下和泽然是君臣，但也亲如姐弟。”

“于巡史这份心意朕明白了，既如此那朕便坐一回高堂。”

“今日臣女所求还望陛下莫要告诉将军。”

“为何？”

“我不希望将军因此对臣女心生感激。”

“朕答应你。”

萧慕倾越看于晴心中越欢喜，她看着长大的苏泽然终于要成亲了。于晴离开上书房后，萧慕倾便带着苏泽然去往中宫，中宫一切如旧。

在苏妍的中宫，萧慕倾拉着苏泽然说了很多话，她怕有些话若此刻不说日后便没有机会了。

“于晴是个好女孩，日后你一定要好好待人家，切不可让人家受了委屈，即使你心中无她，你也要和她相敬如宾。”

“陛下的话泽然一定听。”

“所有人都说你是因为跟了我才有了今日的荣华，这也是我最不愿听到的话，因为我觉得这些话让你真正的才能被掩盖。”

“陛下何苦和这些人计较呢。”

“我也不想计较，可我不希望你的才能被我的光辉遮盖，我的泽然就算没有我也可顶天立地。”

“在泽然心中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安好。”

“这些年你跟着我征战沙场，你身上的每一处伤疤我都记得很清楚，我给每一位为你治疗伤势的军医给了厚赏，因为我怕他们不好好为你治伤。”

“陛下待泽然的心泽然心里都清楚。”

“我的情况慕华应该告诉你了，其实我不怕死，可我怕我死了日后就没有人保护你，保护泽铭和泽齐了。”

“日后我会保护好泽铭和泽齐，替陛下守住北萧的天下。”

“可我希望你们三人能够不问政事，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游侠，只有你们远离权力的风波才能后一世平安。”

“待天下如陛下所愿后，泽然便带着弟弟们退出朝堂，此后隐姓埋名不问朝堂事。”

苏泽然一直在迎合萧慕倾，他从来没有违背萧慕倾任何决定，他自小便将萧慕倾的安危看的比性命重要，他平生所愿皆是萧慕倾。

两人在中公聊到了天明，从少年时的趣事到对苏泽铭和苏泽齐未来的愿竟。自从苏泽然可以独当一面时，两人便一直是聚少离多，从未如今夜这般畅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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