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季璘沉默许久,终没说一个字,只是低头看似心无旁骛地处理楚霄云的伤。
楚霄云估计还挺舒服的。
因为居然睡着了。
秦季璘突然就发现自己盯着楚霄云背后那两块蝴蝶骨……在想啥???
真就离谱,浴室里还好楚霄云是背对看门的不然此时在脑子里瞎晃的恐怕就不止那片蝴蝶骨了。
秦季璘:……
靠!!想哪去了??!
不过后来秦大公子还是说服了自己的脑子把它忘了,因为楚霄云压根不给他想的机会。
等秦季璘冲了个凉水澡回来,他再次友现时音到底有多贴心——这么大的屋子就不能搞多一张床?
时·最佳助攻·音
算了,凑合睡一晚,明天起来找多几床被子打地铺也不是不行。他想着拉开椅子,吹灭了灯,正打算趴桌子上睡,突然听见床上悉悉地有响声。
抬头去看,楚霄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嘶……"
迎了一窗的冷月光,在他眼脸上流过,如水澄清。
顺着月光,秦季璘看见他在摸那个……自己习惯性绑的蝴蝶结。
……现在冲过去把他手摁下来还来得及吗?
结果楚霄云只是把蝴蝶结拆了换个绑法。
然后就那样坐着,不知道想什么。
于是,从月上林梢,到天初破晓,一个人坐了一宿,未曾合眼;另一个人站了一宿,未曾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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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楚霄云又睡着了,秦季璘却半点睡意也无,过去了一夜,睡点早耽误了。他其实有个习惯,不在睡点睡,其它时间的话很难睡着。
但他清楚,楚霄云对睡觉的时间根本没自己这么挑,毕竟战场上过了半生,不说随遇而安,起码适应的能力差不到哪去。
秦季璘望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蜷成一团的……球,有些好笑:这样睡觉不别扭?
但没法否认,这个姿势确实比较有安全感一点。
突然忆起,曾经有那么一个少年,敢挽桑弓射玉衡。
21世纪所谓的燕皇陵,实际上就是一座空墓。
脑海里不断闪过几段文字。
当时他并没有多关注考古界的事,扫了几眼就扔一旁了只记得报张上报道什么疑点,他现在印象还算深刻的就“疑案”两个字。
……早知道认真看了。
秦季璘想着,正打算掩了门,去多找床废子,然后前脚刚跨出门去,就听见楚霄云梦里又在喊哥哥。
那种很软的声音,听起来却又格外地破碎。
秦季璘神使鬼差地把刚伸出门外的脚收回来了。
楚霄云倒是睡到自然醒,不算很晚吧,十一点左右。
“可以了吗?开始了啊。”
“唔……有点疼,你轻点。”
“紧不紧?”
“还行。”
鬼知道年糕如果在门外听见这段对话是个什么反应。
实际上,秦季璘只是帮是霄云换了个纱带。
“对了,又梦见什么了,听着睡得不太好?”
“哦……就梦见挺多次的了。”
“什么事?”
“我十六七岁时,在赵和北秦的边界,一天在休息,突然听见有人冲进来让大哥赶紧跑,京城遣人来免了大哥的兵叔,还要让大哥回去,当时估摸着不是好事,大哥也让我快走,被朝廷发现我的话几十年来的工夫都白费了,我当时自己先离了军营,引着十几个人赶回京城,发现整个京城都在传楚家的事……我那时什么都做不了,大哥临刑前还在求我赶紧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我……我当年亲眼看着他死在我眼前……”
他一辈子都没法忘,临刑前他找着时机和楚肆云说活,那个楚家向来高高在上的云世子,那时跪着求他赶紧走。
楚肆云死前仍死死望着他那个执意不定的二弟,眼神不知到底悲愤还是无奈。
但起码,有含着苦的欣慰。
把二弟捧在手心里捧了一世,如果死前二弟真走,他其实会觉得心凉。
……没白捧。
尽管,还是没能给他,捂一辈子的手吧。
商翎羽当时站在楚霄云身边,看着楚霄云硬生生把面前的木栏杆捏出一条缝。
“小楚……”
听兄商翎羽的唤声,楚霄云原本还算冷静的脸终于有了崩溃的感觉。
他几乎是逃着离开刑场的。
商翎羽站在原地,说实话,楚霄云一去,他希望,小楚永远别回这个肮脏的地方。
但他还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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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季璘愣了愣,片刻后——
“来,哥哥抱抱。”
这下轮到楚霄云愣了……
不过手反应得比脑子快。
那城实得要命的手在脑子还在想“我是谁我在哪”的时候就已经抱回去了。
“那晚上可以陪我睡嘛?”
秦车璘:……?得寸进尺了你还?
“我的意思就……一个人睡挺不踏实……”
秦季璘犹豫三秒正想表这你再叫声哥哥或撒个娇什么的我勉为其难陪原睡个觉也不是不可以——
“哥?”
“嗯?”
“陪嘛。”
秦季璘心里却不太舒服。
楚霄云肯示软的前提,还是在时音面前。他现在肯撒着要他晚上一块睡,那也是以为他秦季璘是时音。
如果知道现在抱着自己的秦手璘……
还是那句活,宁可要脸也不要命。
尽管时音解释了他已经和楚霄云坦白过某些事。
……得,自己搁这吃什么醋。
楚霄云爱双标就双标去关自己屁事。秦季璘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行。”
“哥哥叹什么气?”
“…I just…I want you to live, not to die.”
(我只是一想让你活着,而不是死。)
他明明知道自己此样想,却又羞于承认。
不过他不知道楚霄云是记得的……
于是……气氛再次凝固……
许久后……
楚霄云:“你说啥?”
秦季璘:“我说,今天天气很好,很适合去开开车。”
楚霄云:“……开车??”
秦季璘:“啊,我说开车了吗?我说很适合散步。”
楚霄云:“???”
《我把你当哥哥而你却想上我》
素季磷无声地勾了下唇:“我去弄午餐了?”
“午餐?”
“昂,中午了。”
楚霄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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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不过万里河山,来往无数过客,大限到时,立在山巅,江河回望。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一晃眼又是近两年过去。
长根花,依旧是开在它该开的地方。
日子一天比一天悠闲,除了偶尔争执两句,其余都是彼此相安。
等长路漫漫走到尽头,向来蔑视人间冷暖的铁骨挣挣,也终将学会向爱低头。走过万水千山,终于要走回归宿。
那一晚,什么都没有不同,楚霄云依旧是蜷在秦季璘怀里睡的。
一觉醒来,秦季璘却没看见楚霄云。
或许是墨色淡了,没能写出肆意轻狂,也没能写出前程万里。
该来的一天,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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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声音依旧在笑,“若无这个半是祝福半是诅咒的石碑,你觉得一切都是巧合?风凰谷原是上仙界之境,就算没结界,他人也不可能轻易进来。当年楚家将北方十几州献上称臣,缺唯独留下燕山侧一郡,就是因为凤凰谷。赵朝建立后,北平那一块也就意思了下,划给楚家作对地,所以凤凰谷其实从未让人。”
“为什么说……半是祝福,半是诅咒?”楚霄云仰脸望着闻林,道。
“凤凰谷不在上仙界境内,所以对于上的界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自然不便直接插手。楚家如何发现的凤凰谷,我也无从可知。总之楚家那时出言愿替上仙界终守凤凰谷,不然,你以为你用了二十余年的那把弓仅仅是弓?某种意义上它更像钢匙,否则令父也不会要求你箭术低到百步穿杨,不然一天到晚拿着弓……确实有点奇特,”闻林玩着长恨花,“说祝福,应该算感谢;但凤凰谷白白让人……”
楚霄云盯着闻林:“所以不是百分百是祝福?那诅咒……”
闻林眉眼一弯:“是啊,曾有日记写了的,可惜被毁了。否则天下发生的事,你真当楚家被灭族后你还能君临天下,一切都是意外?”
“诅咒……”楚霄云沉了声,“可以解开?”
闻林瞥了眼时音,此时时音一句“你再说一句我杀了你”的表情。
他很乖地把嘴闭上了。
时音翻了个白眼,转头看楚霄云:“解开是有方法,听过打生桩?”
楚霄云:“……”
时音轻笑:“紧张什么,类似而已。”
楚霄云瞪了个一眼:“我觉得我现在很适合。”
闻林在一旁插嘴:“觉得两个字去掉。”
时音再次炸毛:“能不能闭嘴!!”
回头很温和地对看燕朝开国君主笑道:“别理他哈。”
(闻林:……双标)
(秦季璘:嗯,不止一个)
“像这种禁咒,大多很忌见血,”时音垂下眼,抢过闻林的长恨花,“你该知道怎么做了?长恨花确实无解,因为它的解是自己。这就很像,解方程,却解出来一个x=x。”
楚公子很给面子:“我没解出过x=x。”
时音:“……当有,行吗。”
梦境到此结束。
楚霄云想睁开眼,却不过终是漆黑一片。
长恨花的解,是自己。
半是祝福半是诅咒的石碑……
望临峰,三千六百五十级阶上的那石碑?
……为难他了,从没上去过。
不过……试试?
慕容雪凌:穿插一个消息!
慕容雪凌:《归舟知冷》开坑了!
慕容雪凌:(世子爷吖~)
慕容雪凌:画不出来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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