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亲情的落差（三）

暗影部下纷纷涌来。

布莱克跃起，准备应敌。

而这些暗影部下们却是烦了难，布莱克能力远在他们之上，要如何在不对他造成伤害的前提下将他轻松捕获呢？

答案是没有。

要想捕获他，只有使用武力，可这样，粤尔迪克会同意吗？

他们都不敢赌，都怕这个暗影系精灵王会迁怒于他们。

之前布莱克刚被粤尔迪克从海兹尔星带回来时，就有一部分暗影部下提议，布莱克身为暗影系精灵，不但不回归族群，反倒替魔域卖命十余年，这十七年中，残害同系族几千人，此行径视为背叛，是死罪，按照规矩，布莱克会被挖掉精元，将全身所有的能量打散，跪在祭台上四十九日，直到耗尽最后一口气，死后遭受万千系族人唾骂，永世不得翻身。

他们记得很清楚，提出这提议的那一批精灵，不出两日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就像凭空消失一般，一点踪迹都查询不到。

这件事很快在整个格雷斯星传开了，所有人都心存疑虑，但就是没有人敢正面提出来，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自打这事传出来之后，再加上粤尔迪克的言行举止，让许多精灵望而却步，心慌又恐惧，以至于后来连和布莱克说话都小心谨慎，对布莱克的态度及言语都是小心再小心，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招来杀身之祸。

他们可是清楚明了的，当初那一批人，就是粤尔迪克身边最信赖的人，也就是他们的大当家乌萨斯杀的，屠的一干二净，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可不想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们还在这其中为难的时候，布莱克的能量向他们劈天盖地般袭来，一部分人始料未及奋力抵挡，却直接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第一波人以失败告终，第二波人并没有催动能量，而是两队人手中纷纷拿着锁链，他们人数多，布莱克不可能全都顾及的过来。

有几个人绕到布莱克身后，布莱克注意力全都放在前排那一队人身上，这才让后面的队伍有了可乘之机。

沉重的铁链牢牢捆住布莱克的双臂及腰际。

“对不起了，小主人！”

他们用力将铁链收紧，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令布莱克格外恼怒又愤恨。

精灵们纷纷将布莱克围住，铁链的沉重感让布莱克无法攻击到其他人，他奋力挣扎着，两条胳膊被铁链紧紧绑着，在他不断的挣扎中，手腕被磨的通红，充血而变得肿胀，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一般。

但很快，布莱克就耗光了力气，两条胳膊由于脱力变得麻木起来，他停止了挣扎。

这让精灵们逮到了机会，他们站在殿两侧，等候着粤尔迪克的指令。

布莱克看着殿两侧的精灵们，似乎都在为了自己能捉到他而雀跃，他们死死抓着铁链的另一端，不让他有任何挣扎反抗的机会。

他愤恨的盯着同一个地方，粤尔迪克背对着他们，似乎将这一切都隔绝在了外面，布莱克不知道粤尔迪克现在是什么神情，在他眼里，粤尔迪克还是和从前一样，只要自己不如他的意，便会对他施压，用武力来解决一切，他也无数次望见粤尔迪克的背影，那么坚决，那么绝情，斩断了他无数次希望。

但这次他却不似从前那般伤心难过，这次反倒是有种报复的快感。

他说出背叛系族那一刻，就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他也想让粤尔迪克尝尝被施压的滋味如何，身为暗影系精灵王，自己的儿子却犯下这等大错，他要如何给众人一个交代，会不会按规矩杀了他。

布莱克想报复他，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报复是如此的渺小。

他盯着粤尔迪克的背影，咬牙切齿道，“粤尔迪克，你要真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闻言，粤尔迪克竟是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他死死攥着拳头，内心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也清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布莱克不再在乎自己的命，甚至把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自己的身心安全永远排在最后，对于自己的生命，他屈服于命运，不会再竭尽全力去改变这一切。

他依稀记得，小的时候，布莱克趴在他的背上，肆意张扬道，“只有懦弱的人才会向命运低头！”

怎么如今，布莱克变成了自己眼中最讨厌的样子了？

布莱克死死盯着那个冷漠决绝的背影，他内心扬起一阵恨意，他想报复，想毁了一切，他不想再继续隐忍着什么。

他这辈子忍的时候太多了，快十八年了，他已经忍到极限了。

布莱克恨这个自私虚伪的父亲，恨这个只为利益不顾后果的人，恨这个人的冷漠绝情，他恨这所有的一切。

被束缚的感觉愈发强烈时，布莱克凝聚能量，紫黑色的能量顺着精元向周围迸发，身上紧紧绑着他的铁链顿时被能量占据，被巨大的电流吞噬着。

周围顷刻间传起浓重的惨叫声。

接连二十多个精灵在电流的刺激下纷纷离那铁链远一些，距离最近的可就倒霉了，后面不想受牵连的人一个劲的把前年的人往前推，整个光明大殿惨叫声不绝于耳。

“布莱克，你放肆！！”

乌萨斯怒极，“他们是我们一族的人，你对他们下此毒手，你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布莱克，你当真是个疯子！”

一道蓝色的能量落下，将布莱克的能量顷刻间瓦解，所有人得了救，他们倒落在地上，身上还充斥着电流，身体剧烈颤抖着，全身早已被电的焦黑，所有人都不敢再对布莱克下手了，他们纷纷将手中的铁链扔掉。

他们无比恐惧的望着布莱克，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恨，他们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知晓布莱克为魔域做事十几年，但自从布莱克从魔域回来后，仿佛一切都变了，布莱克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对他们这些人还是可以的，从不会无故打骂他们，也不会指使他们做什么事，他向来特立独行，换个角度讲，布莱克是最易伺候的主，粤尔迪克曾经派了三个队的人给布莱克差遣，结果他硬是一个人也没用，让他们纷纷回去休息了，这件事粤尔迪克也一直都不知道，要是被他知道了，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可他们也不知道，布莱克真的会残杀同系族的人，而且丝毫不手软。

残杀系族是大罪，布莱克这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布莱克不怒反笑，“我是疯子，你是第一天才认识我吗？”

“布莱克你…”

不等乌萨斯说什么，布莱克继续道，“最疯的人近在眼前，你是瞎吗你看不见？”

布莱克虽是对着乌萨斯说的，但目光却死死盯着粤尔迪克的背影，他不知道这么冷漠决绝的背影下，粤尔迪克究竟是什么样的神情呢？会不会想杀了他呢？

布莱克承认，很多时候，他恨粤尔迪克是大于恨斯摩亚蒂的，斯摩亚蒂带给他的单单只是肉体上的折磨，他对布莱克的心计与谋划，他的阴狠毒辣是从不藏匿的。

印象里，斯摩亚蒂对他或许是好过，但时间太长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粤尔迪克带给他的是肉体和精神折磨，给予他所有再一次性全部打散，他已经被这种折磨逼疯了。

相比较光明正大的迫害，温柔陷阱更容易把人逼疯。

“布莱克你找死！！”乌萨斯怒极，“空灵击！”

布莱克跃起，汇集大片能量与之抗衡，两股能量交叠在一起，只是胜负一眼便可分明。

不来看不甘心，他一次次的提升能量，精元内的所有能量都被催动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使出了几成能量，他只感觉到，自己即将到达了极限，乌萨斯对他了如指掌，布莱克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对峙了半天，布莱克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冷汗，他却也惊奇的发现，他也能和乌萨斯不相上下了，他成功的接下了乌萨斯的攻击，即使很吃力，只是这份惊喜还不到半分钟。

“虚空之刺！”

银蓝色的能量出现在前方，混合着乌萨斯的能量一齐向来袭来。

布莱克根本招架不住，他甚至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被狠狠一击，整个人顿时重重摔到地面上，布莱克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想爬起来，奈何全身骨头都要断裂了一般，他脑子里已经什么都清空了，只有疼是最清晰的。

喉咙深处涌上来一阵腥甜，他想压下去，不想当这么多人面丢脸，他趴在地上，疼痛使他清醒，又使他头脑发昏，这么短短的一瞬，令他痛不欲生。

他想站起，不想这么狼狈，胸前钻心刺骨的痛让他不得不看清现实，他虚滑无力再次倒下。

布莱克仰躺在地面，喉咙里的腥甜不住的上返，这种味道让他作呕。

他眉头紧蹙，鲜血也随之而来，喷涌而出的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面，鲜血顺着嘴角流到了耳后，仿佛他所接触到的一切，都充满了血腥味。

他睁眼便望到了光明大殿最上面的那一盏永远也不会亮的灯。

他能感受得到窗子外渗进来的雨，感受得到外面的阵阵阴风。

他有那么一时的意识朦胧。

朦胧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了一道焦急万分的声音，很大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那声音竟带着一丝哽咽与嘶哑。

是谁？

是粤尔迪克吗？

不可能吧！

任何人都有关心他的可能，但这个人，永远不可能是粤尔迪克。

他是怎样一个冷血狠心的人，他是见识过的。

布莱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身体都痛的不行，却还是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粤尔迪克，他看得到，粤尔迪克正在目视着他，依旧面无表情，他根本看不出来这位父亲眼里的任何情绪。

他心里自嘲一声，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是粤尔迪克呢？真的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可布莱克不知道，粤尔迪克心里都在滴血。

不是他狠心，他是布莱克的父亲，更是整个暗影系族群的统治者，布莱克是他的儿子，更是日后新的暗影系精灵王，背叛系族的噩耗绝不可以发生在他的身上，所以这么多年，他替布莱克扫清了一切障碍，阻止一切有关他叛逃的舆论，让所有为之抗议的人闭嘴。

可如今布莱克亲口承认，让他内心无比煎熬，布莱克这样，粤尔迪克却始终无动于衷，那日后便会有更多的人效仿。

那个时候，他可以堵一个人的嘴，可以断一个人的活路，可他断不了所有人的，如果这件事得不到解决，那日后布莱克掌管整个暗影系族群，会变的异常艰难，不服他的人太多。

他无法选择，为了布莱克的以后，他还是选择了心狠，他宁愿布莱克恨他一辈子，也要为布莱克的前路清除一切障碍。

刚刚倒地的精灵们陆陆续续爬起来，他们望着仰躺在地面狼狈的布莱克，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布莱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到似乎有一股能量包裹住了他的精元，在向里面源源不断的注入能量。

他一愣，莫非…莫非是封印的魔灵能量被唤出了吗？

布莱克慌了，他起身，发觉自己身上也并不那么痛了，虽然有些地方还是疼，但那股被撕裂般的疼烟消云散。

怎么回事？

他自愈能力现在这么快了吗？

布莱克刚起身，便发觉了诀窍，不是他自身能量修复快，而是卡修斯再一次帮了他，他紧紧盯着手腕上不断发出亮光的能量环，这股光芒令布莱克感觉到无比的心安。

他记得卡修斯说过，如果没有危急到他的生命，这能量环是不会发起进攻的，乌萨斯和瑞泽没想要他的命。

而有关能量环的事，乌萨斯他们却毫不知情。

瑞泽紧紧顺着布莱克的目光看着那发着亮光的能量环，问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哪知道！”乌萨斯没好气道，“别废话了，干活！”

“行吧。”

布莱克刚站起来，他目光还落在能量环上，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卡修斯，直到那束光芒渐渐暗淡下去，布莱克都没回过神。

对了，卡修斯！

布莱克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怎么能在格雷斯星耽误这么长的时间？赫尔卡星遭遇海盗侵袭，库贝萨为非作歹，雷伊他们根本就不是库贝萨的对手！

他怎么还在这儿耽误时间呢？

真是蠢死了！

他要赶快离开格雷斯星了。

突然，布莱克双腕一阵冲击力，他感觉到两个手腕一紧，巨大的拉力令布莱克感觉到那股被束缚的窒息感。

双臂被迫抬起，他愤怒的望着两边，两边十多个精灵再次捆绑住他的手腕，铁链很长，他们用力向两边拉，布莱克感觉到似乎双臂都要断了一般。

他释放能量，紫黑色的能量从精元深处涌现，却被一股能量狠狠打了回去，是乌萨斯！

乌萨斯早已在这铁链上注入了枷锁。

他瞪着乌萨斯，冷言，“放开我。”

“布莱克，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句话？自己作的孽不用还了是吗？”乌萨斯说道，“你犯下大错，还想要自由？你想的倒是挺美！”

瑞泽补充道，“你看清楚这是哪儿，这是格雷斯星，布莱克，你再有本事，你终究是暗影系一族，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大人放在眼里了吗？”

“是我愿意来的吗？”布莱克怒吼道，“你们主子管不住自己的狗，你们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也说过了，我早已背叛了系族，你们是聋了还是瞎了？”

“布莱克你！！”

“布莱克我看你是活够了！”

眼看着乌萨斯的能量再次袭来，布莱克紧闭双眼，但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一股黑色的能量笼罩在他头顶，将乌萨斯的能量顷刻间瓦解。

他不用猜都知道，是粤尔迪克。

乌萨斯一愣，随机转身，低了低身体，“大人，这小子当真是疯了，依属下看，再不管教，要反天了。”

“放了他吧。”

乌萨斯呆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粤尔迪克，“…大人，他…属下将他押到天牢，事后再做定夺。”

乌萨斯本以为自己退的够多了，无论是谁，只要做出背叛系族的事，绝对没有活下去的机会，粤尔迪克已经为了布莱克破了一次又一次死板的规矩。

粤尔迪克看都没看乌萨斯一眼，重复道，“放了他。”

瑞泽和乌萨斯相互看了一眼，却迟迟不肯放开布莱克，一是不甘心，二是唯恐布莱克再做出伤害粤尔迪克的事来。

在他们眼里，布莱克现在就是疯了。

哪有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

粤尔迪克看着一动不动的乌萨斯，脸色也阴沉了起来，声音冷道，“我说，放了他。”

粤尔迪克的声音异常冰冷，乌萨斯感受到了他的不悦，哪敢再说什么，他收回能量，铁链“砰”的一声断为了数截。

瑞泽叹了口气，狠狠剜了布莱克一眼。

布莱克不懂粤尔迪克又要搞什么名堂，他紧紧盯着他。

真是个疯子！

可他不愿意再待在这里了，他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他听到粤尔迪克用很急切的声音问道：

“你真的想好了？”

他不懂粤尔迪克是什么意思，回头道，“什么？”

“你与战神联盟，日后该如何相处，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引以为傲的友情，真的会长久且真心吗？现在是卡修斯，日后呢？你也知道卡修斯现在不会信你了，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布莱克，你以前可从不会这样的。”

粤尔迪克说的话不无道理，且全都是事实，布莱克当然记得曾经的自己是怎样的，若是曾经的他，既然不信他，那他就不要了，爱信不信，他过好自己的就可以了，今天可以是朋友，明天是敌是友他也无所谓，反正这世上最复杂的就是人心，看不看得清也没那么重要。

现在又怎么活成这样了呢？

他也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初的样子了，他早已经数不清这一个月来，恳求过卡修斯多少次了，即使他不信他还要杀他，布莱克依旧真心待他，布莱克相信，只要他做的够多足以让卡修斯再次相信他，他可以给自己给卡修斯足够的时间，可他却忘了，仇恨可以控制一切，做的再多也是无用。

可现在布莱克脑子里想的都是卡修斯，他只想尽快赶回去帮卡修斯，哪还听得进去粤尔迪克话里话外的意思。

布莱克反驳道，“我还是那句话，管好自己，以后别来烦我！”

眼看着布莱克又要走，粤尔迪克也终究是不肯妥协，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布莱克被战神联盟算计，他呵斥道，“抓住他！”

而乌萨斯和瑞泽早已准备好了，他们凝聚能量，身后的精灵们纷纷助力，前方暗影部下纷纷拦住布莱克，紧接着，三道枷锁落在布莱克身上。

布莱克的双臂再次被束缚，腰间也被紧紧缠住，明紫色的枷锁像个禁忌一样发着亮光，一团又一团能量缠绕着布莱克。

布莱克被迫落到地面，他无法站起身，他单膝跪在地上，这三道枷锁，像是封住了他的能量一般，他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释放能量。

他怒斥道，“放开我！粤尔迪克，你放开我！你除了来硬的你还会干什么？”

“布莱克！我劝你老实点儿！”瑞泽说道，“大人留着你的命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布莱克充耳不闻，他发狠似的挣扎着，即使双臂被磨的通红，他依旧奋力挣脱着，却没有半点儿用。

可他不能再继续待在这儿了啊，赫尔卡星还等着他，雷伊他们还在等着他，这世界可以没有他，但绝对不能没有战神联盟！

看着布莱克脸上的血迹，粤尔迪克缓缓走了过来，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心疼，他走到布莱克面前，布莱克此刻半跪在地，他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奋力顽抗着。

粤尔迪克蹲下来，与布莱克平视，“儿子，你听我的，我不会害你，等到你彻底与战神联盟决裂的那一天，我就放你自由，你要知道，卡修斯现在正满世界找你报仇呢，你想死在他的手里吗？你难道不为你母亲报仇了？你在战神联盟身上浪费了多少时间了？”

提起莱妮斯，布莱克恍惚了一下，他停止了挣扎，他抬头看着粤尔迪克，他突然笑了起来，讽刺道，“是啊我还要为母亲报仇，可这最大的仇人不就在我面前吗？粤尔迪克，真正害死母亲的，是你。”

他继续道，“是你亲手害死了她，若不是你，我们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粤尔迪克，我恨你，我永远恨你！”

粤尔迪克觉得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刺痛极速的蔓延了全身。

他张了张嘴，却感觉到喉咙处嘶哑的难受，他似乎发不出声音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感受。

他垂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一代暗影系精灵王，此刻却连看一眼自己儿子的勇气都没有。

他赢了，培养出了一个出色又力量高强的儿子，心里那个达到他标准的儿子他很满意。

他输了，他失去了一切，把最重要的人一个个推远，现在推的太远，已经找不到以前的路了。

他无数次的回忆起布莱克小时候的事情，那个青涩懵懂的孩子，他记得好多次，他陪布莱克放风筝的时候，给布莱克讲故事的时候。

他依稀记得，曾经布莱克躲在暗处吓他，他也装作被吓到了看着布莱克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一次办急事，不小心把布莱克最喜欢的一个风筝踩坏了，布莱克一个下午没理他。

他三个晚上没睡，给布莱克重新做了一个，虽然样子真的不怎么好看，比原来那个差多了，他不太懂得这些东西，笨拙的一点点做出来。

谁知布莱克却喜欢的不得了，天天去哪儿都带着，别的小朋友嘲笑它丑布莱克还反驳。

直到那个风筝被他亲手撕碎……

碎成一片片，再也修复不好。

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这些，想着小时候的布莱克，怀念那些已经逝去的时光。

虽然现在布莱克总回来看森娅，他也能隔着远望着，但他心里却碎成一片片。

心太远了，怎么也够不着了。

他意识总是恍惚，感觉布莱克，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而那些逝去的时光，太久太模糊了，如今连怀念起来，都像是在心尖上插刀子。

思念有个别名，叫自捅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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