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解开谜团

“琉璃……”

陌紫阡口中轻轻回味着这个会令无数人疯狂，但她自己却丝毫不感兴趣的宝物的名字，轻轻一笑。陌离不会知道，就算人人都想得到那秘宝，但陌紫阡不是。虽然绯衣曾对她说水琉璃有穿越时空的功效，但她一点也不相信。

绯衣这家伙，总是真真假假的，说什么琉璃能穿越时空又是在骗我吧……如果真有这个功效，为什么外界的传言只是说它是秘宝，却从未提及它的其他功效？而且，这和我又有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绯衣知道一些东西，但我也清楚他只爱耍我，是不会和我说任何有用的消息的。想起来，不知道绯衣现在在做什么？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陌紫阡的脑中浮现出绯衣惯有的笑容，身上一阵恶寒。而贺兰瑞，静静的解释：“琉璃是犬戎族的圣物，但二十年前被大周和大金所有。传说，它是开启宝藏的钥匙，也具有扭转时空的功效。可是，这一切只是传闻罢了，因为犬戎的人未曾使用过琉璃。而且……”陌离一顿：“犬戎已经被灭族，再无人知道琉璃的秘密了。”

“哦。”

穿越时空？我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第一次是从绯衣口中，第二次则是陌离……

如果说绯衣是说谎不打草稿的骗子的话，陌离那么骄傲的人应该不屑撒谎，也想不出这样“怪力乱神”的谎话来。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琉璃真有外人所未知的神秘力量。

现在想来，我好像一直就与“琉璃”密不可分，也许这也是上天的安排。难道说琉璃真的和我有莫大的关系？不，我不敢想……我怕知道答案后会疯狂，会失望……

“穿越时空”一词再次刺激了陌紫阡。可是，她极力忍住心中的波澜，尽量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陌离没有理会陌紫阡内心的波澜起伏，艰难的喘气，疲惫的说：“该说的遗言都说了，你走吧。记住你答应老夫的事。”

“知道了。

那个曼玉……是不是爱唱歌？”陌紫阡想确认自己听到的歌声究竟是不是冷泉殿中人所唱。

“是啊。“陌离淡淡一笑：“她是个才女，所吟唱的歌都是老夫从未听过的天籁。只是，她从不炫耀自己的才气，总是说这是她家乡的民谣。”

“家乡？”

“是啊。她说她的家乡是中国，但老夫苦寻许久，从未找到这个小镇。也许，她连这个也是骗我的吧……”

虽说是“欺骗”，但陌离回忆起这种“欺骗”都觉得那样的幸福。陌紫阡只觉得身体好像被雷击了一般，浑身都在颤抖。她一把抓住陌离的胳膊，急急的问：“她在中国，她说她的家在中国？”

“嗯。”

“她还说什么了？”

“嗯。”

“她还说什么了？”

“曼玉……我的曼玉，曼玉……”

陌紫阡拼命询问陌离，但陌紫阡的意识已经慢慢消散。他没有再理会陌紫阡，嘴中不断温习着这个名字，脸上满是温柔。他的口中，逐渐流出乌黑的血，软软倒下。他死了。

“陌离你告诉我啊！你说啊！”

陌紫阡不可置信的拼命摇晃陌离，但他已经失去了呼吸。他的脸上，还带着幸福至极的微笑，但陌紫阡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她的眼泪不断涌出，指甲都镶嵌在了陌离的皮肉。她只觉得她的世界再一次崩溃了，支离破碎。

“你醒醒！不带这样的！告诉我一半算什么？是不是真的有人来自中国？你说话啊！来人啊！”

听到陌紫阡的哭喊，太医和侍卫匆匆赶到，经过诊断说陌离早就服下了慢性毒药，毒之日就是今晚。他们都有些同情的望着泪流满面的陌紫阡，低下了头。陌紫阡呆呆的往天牢外走去，面无表情。

今天，已经是她第三次见到死尸了，而这次死的，是她的“父亲”——有血缘关系，就算是没有感情，但依然会因为他的死而难过的“父亲”。

陌离……你也算准了我今晚回来吗？你情愿自尽也不愿被萧墨斩示众，还真是骄傲。你的一生是传奇的，也是悲剧的。而你人生的悲剧居然是因为一个女人……可她到底是谁？她真的会是我的同伴吗？

陌紫阡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出的天牢，只觉得身体说不出的疲惫，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可是，她的精神又是极其亢奋的。对于冷泉殿的猜测让她兴奋不已，她只想现在就去那，见见传说中的那个“鬼魅”——莲妃。

可是，要怎样才能不被现，怎样才能潜伏进去？被发现后直接杀死的话就太不合算了……还有，我要去找我的“姐姐”拿到解药。听闻陌家的大小姐现在已经是青楼的女子，有挂牌的话，应该比较好找吧。就算是陌离骗我，我也没有办法。

我……我不想死，就算只有微末的希望我也要尝试。我一定要知道冷泉殿的秘密，找到恢复记忆的方法，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陌紫阡在胡思乱想中回到了紫蝶宫，心乱如麻。她的口中下意识的念叨着“冷泉殿”，却不知道今天生的一切都在某些人的掌控之中。龙啸殿中，萧墨静静听着来人汇报今天听到的一切，唇角露出了微笑：“按照皇后所言，她似乎是失去的了一部分记忆？”

萧墨的脸上，满是神秘莫测的微笑，让在场的人心中莫名一寒。

把探子打走意味深长的，望着李长：“李长，你怎么看？”

听到皇帝出言询问，太监李长心中暗暗叫苦。他思索了一会，最终谨慎的说：“娘娘的思维……很是奇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娘娘所言有一定的根据也说不定。”

“你信吗？”

“奴才不敢妄言。”

“说。”

皇上啊您是真龙天子但奴才只是个太监啊！奴才怎么能擅自表言论？您就不要害奴才了……

李长深吸一口气，还是谨慎的说：“这番奇特的言论奴才闻所未闻，奴才孤陋寡闻，望皇上恕罪。”

“呵……这么说，你是不信了。”

“……奴才愚钝。”

“不是你愚钝，而是皇后所说的太匪夷所思了。”萧墨微微一笑：“可朕是相信的。明明是一样的模样，但性子却截然不同。”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

皇上的话真是深奥……李长默默的想道。而萧墨饶有兴趣的捂住嘴思考，唇边满是淡淡的微笑。

萧墨他早就料到陌紫阡知道自己中毒后会去看望陌离，也想借此打探一番，却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他只觉得解决了陌离之后的生活太过平淡，而现在总算有些令人感兴趣之事了。

陌紫阡，你真是不断给朕惊喜。朕原想你是假冒的，却没想到是同一个身体，不一样的人。难道说，真的存在着另外一个世界吗？就是叫做“中国”的属于莲妃的家乡？说不定，你和莲妃是一类人，能带她出来的人只有你了……

“今天之事陌离有没有发现？”

“应该没有吧。”李长细细回忆：“皇后娘娘与陌离都从未朝探子那看一眼，应该是没有现。可奴才总觉得陌离告诉娘娘那么多消息，似乎是说给皇上听的。”

“李长，你跟着朕那么多年总算是敏锐了许多。”萧墨点头：“他也知道朕会知道，所以他与朕都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那他……”

“他应该没有说谎。除去今晚，他没有机会再把秘密告诉给陌紫阡，所以就算是冒险他也要说。而且……”萧墨一顿：“他似乎也很乐于让朕知道陌紫阡的计划，让她陷入到危险。这样，也算是他对于她背叛的小小的报复吧。”

……

“皇上，陌离死在天牢中真的没关系吗？”李长有些担忧：“明天是公开审判、处决的日子，他就这样死了会让有些别有用心的小人觉得是皇家迫不及待的杀人灭口。”

“这正是他想得到的。就算死，也要让朕陷入困境，他还真是矢志不渝。”萧墨冷哼：“既然他自尽，也省了朕的事情，把他的尸体挂在城门三天示众就好。

“是。”

“太后那边，派一个可靠的人亲口告诉她这个消息，别让太后连自己表哥的死都不知道。记住要选个好时机，莫让太后惊了恼了。”

“是。”

皇上果然没有放下。纵然太后并未对皇上做什么不利之事，但是她陷害冷泉殿中的那位，让皇上记恨啊……太后身子一向不好，陌家惊变的事一定是有人瞒着她的，可皇上想让她知道。不知道太后能不能挺过此遭……

李长皱着眉默默想着，而萧墨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急忙收敛思绪，恭敬的听皇上的吩咐：“按照朕的判断，皇后应该会想去冷泉殿。先皇遗诏，凡是踏入冷泉殿的人都要死，朕也不例外。既然皇后想探秘，就让她去吧。若是她运气好不被人现也就罢了，若是她运气不好，也怪不得朕无情了。”

“是，皇上。为防万一，要不要把禁宫的守卫撤一些好让皇后顺利为皇上办事？”

“随你。”萧墨眼中精光一闪，却还是淡淡的说道。

……

明明是自己想知道这个秘密，明明自己想救人，却假借皇后的手来办，皇上真是冷酷无情。可是，如果皇后被现的话，他真的舍得皇后死吗？

皇上不好意思说的话，只有做奴才的来说了。唉，做奴才难，做皇上身边的当红奴才，更难！皇上也许还没有现，他已经对皇后太过保护，太过纵容了。这样真的好吗？

不不，我怎么又胡思乱想了？皇上自然有他的打算，岂是我做奴才的可以胡乱揣测圣意的？我还想多活两年啊……

“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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