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

“阿撒兹勒，你觉得琼斯为什么要诅咒维利尔？”

稍稍转动着自己的手腕准备动手，她又有些想向对方发起邀请。

赌吗？输的要满足赢的一个要求。

——我是不是太宠你了，现在可是工作时间。

——我赌是因为我离开后维利尔人争夺神位，你也知道的，琼斯那个时候还不允许人们争抢，只能是神座选择。

“……我赌是为了掩埋真相，你是维利尔人永远信仰的神明，而你的失败，必然有琼斯或造物主的手笔。”

她忽视了对方的第一句话，只是说起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

——这样做的话，他们造就了维利尔的憎恨，放弃了维利尔的辉煌，他们能得到什么？

“得到了服从不是吗，神明们不质疑的，长达千年的服从延续。”

她踏出了脚步，身处迷雾，贵金色的双眼便是光亮，而每走一步，浓雾便变得更加昏沉，誓要把谁吞没一般。

——也许吧，不过六十四位神明都是各自心怀鬼胎，如果我记的不错，真的支持造物主的只有十位。

——其他的，包括琼斯都只是有一个不得不支持的原因而已。

“阿撒兹勒，我可没有神力，我可是会迷失在浓雾中的。”

她说着便停下了脚步，只是贵金色的双眼目的明确的看向浓雾的一角。

——于人而言，你实在优秀，我还挺好奇为什么你的双腿……

——算了，没事的，如果你迷失了，那么我会救你的，以阿撒兹勒之名起誓，无论多少次。

“誓约于我并无用，我可是生在戒约与契约的领土的。”

她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回答的这么正式，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倒是完全没有危机的意识。

——你看向的那个地方，曾是我王座的中心。

“原来你能看清啊，那就……”

——动手吧。

……

“……？”

长枪一瞬间向他的咽喉逼近，枪间锋芒未能穿透浓雾，但对方的速度足以划破浓雾。

他默默后退了几步，等待着长枪的主人出现。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巴罗希恩，你为什么来在这里？”

缓缓靠近对方，她并没有收回长枪，看向对方的贵金色双眼满是质疑，但她的话语依然带着笑意。

“……你认识我？我并没有见过你。”

巴罗希恩看向她的目光也毫不客气。

没有见过你，不过你很像我的一位故友。

“我是阿撒兹勒，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她毫不犹豫的又用起阿撒兹勒的身份，对着巴罗希恩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对方能不能看清。

——……我并不认识巴罗希恩，他早在登神的时候就将领地与权柄交予眷属不见人了。

“……亚治娜，戒约之神的左膀右臂，于戒约之神与契约之神共治后的一场战役中负伤，从此隐退。”

巴罗希恩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只是突然想介绍起一个人，看向她的目光流露出了错愕。

我想起来了，你和亚治娜长得很像，她也是一头玫红色的长发，只是我见到的她很少流露出笑意，一头长发也在负伤的那场战役直接被割断，如果再晚一些，她的头也会被割断。

我仍记得，颈间鲜血打湿了她的长发。

“……”

听到那个名字，她展露的笑意逐渐凝固，只是一直贴着对方身侧的长枪被默默收回。

“她虽只是人类，但与我也是故交，对饮之情我未曾遗忘，只是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退隐之时她已度过了人一生的一半岁月，我们曾约定十年之后再见，可凡人之躯却承受不了几个十年。”

但十年对我而言实在快速，那年我取来初遇她时对饮的美酒，仿佛十年前只是昨日。

可那天，我没有等来她。

我以为她忘了，找不到来这里的路了，我顺着那条路走了很久，并不是路长，而是我走走停停，害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与她擦肩而过。

可我走到尽头也没有遇到她，我以为是我记错了日子，之后十年，我一直在那条路徘徊。

在第十三年时，我才得知，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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