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白母之死

白无沉默很久，他的确很担心家人，如果是自己有麻烦，那没问题，可是如果连累家人，那自己就有负罪感了，这不是好兆头，可是，他怎么感觉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呢？不过白无没想到老宋还有什么花样，所以也就认了下来。

天还没亮，白无父母就到了，是打车来的，他们家连电话都没有，还是村长给的消息，白父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一般，呆坐了好一会儿，才急忙找车赶到派出所。

老宋：白无家长，你们来了？今天晚上，你家的孩子打了好几个小伙子，还在网吧包夜，你们应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白父：警察同志我儿子咋样了？

老宋：他没事，好的很，气得我们好几个警察都胃溃疡了，一会儿人家受害人家长也会到，你要想好怎么跟人家解释，还有，大晚上的大家都不容易，我这儿出警，询问，还有记录，入档案还有通知学校，你说我们这行也不好干呐！

白父虽然没怎么在江湖上混，可这话里话外都是要好处啊，自己先来了，对方的家长还没来，自己说多少钱会有用吗？但是自己不表态说不定白无就要受苦了，可自己现在拿多少都是肉包子打狗啊！

白父：今天出来的急，我没带钱，就是打车费都是欠人家的，所以，警察同志你放心，孩子我是上心的，今天我们先看看孩子，看看我们能不能把孩子接回去，剩下的慢慢商量怎么样？

老宋没想到这还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还想带孩子出去，就这么简单？把人家打那个样子，也好意思说什么带孩子出去？

老宋：白无家长，你想多了吧？我想问问你，你以为这事是那么简单的吗？那个小胖子可是脾都碎了，现在要手术，你说晚上做一个紧急手术得多少钱？后面的营养费，而且人家也是和你家孩子一样的年龄，你以为能商量吗？

白父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急了，脾都碎了？那自己就是卖肾都赔不起啊。

白父：我儿子也是未成年啊，他就是不守规矩也是正当防卫吧？你们判他吧，我认了。

老宋一下子就知道自己用力用大了，这要是判了，也是少管所，再说也就是未成年打架斗殴，顶多是开除学籍，没有什么油水是自己的了，另一方面那个小胖子不会有大事的，还没有那个小黄毛严重呢，最多赔个万把块钱，自己也捞不着啥呀？

老宋：白无家长，你不要有情绪，一会儿人家家长过来，你好好跟人家说说，我们关个几个月也就算了。

白父：关几个月？那他还能上学吗？

老宋：老兄啊，还会上学？就到社会上去混吧，现在也没比那强多少。

白父：警察同志，你现在方便不？能不能指点指点我们，咱都是农村人，不懂什么法律啥的，你看看能不能不让学校知道，你放心，我们一定有态度，而且态度一定友好，只是现在太晚了，你看看明天我给派出所表示表示。

老宋听到白父又松口了，就放下心来，随即就缓和很多了。

老宋：不是要你表示什么，现在就看看人家家长有什么说法，看看赔人家多少钱。

不一会儿，派出所就呼呼啦啦来了十几号人，大多数是老头老太。

李凡玉：兄弟，你是那个小和尚家长？

白父：你好，我是，你是？

李凡玉：哈哈，你儿子把我儿子肋骨都打断了，你说咱们应不应该认识一下呢？

白父一听就感觉眼前一暗，白父就晕了过去，白父并不知道这是大山的父亲，也不知道之前老宋是骗自己的，没有人脾脏破裂，可这一晚上连续的打击，这肋骨断了在这里不算大伤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这时，白母进来看到白父晕倒，一下子没控制住就开始抽搐起来，就这样白家夫妻都进了医院，本来一会儿就要见白无了，可现在事情大条了，老宋没想到这对夫妻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此脆弱。

白无在问询室，心里很是不安，说不出有什么不好，就听外面有动静，好像说什么有人昏倒了，白无的听力异于常人，晕倒的人是自己父母，这事大了。

白无：有人吗？有人没有，没人过来我出去了啊！

这门虽然反锁，没有窗户，可是难不住白无，白无用蛮力就能打破这道门，自己没跑就是不想给父母惹麻烦，可现在白无的父母已经不单单是麻烦那么简单了，自己答应了那个老头，没想到父母还是出问题了，那就不能任人宰割了。

白父是装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可是白母确是真的，还没到医院，人就断气了，白父知道了这个消息又是一阵打击，而此时的白无砸烂了问询室的大门，怒气匆匆追着救护车来到了医院，他的步伐几乎和汽车一样快，短短十分钟就跑了三公里，可就在救护车停下时，白无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白父一脸沮丧，那个老宋也是黑着脸，这感觉告诉白无，没有什么好消息。

白无：我妈呢？

老宋：你不是在警局吗？你咋来了？

白无：我爸在这儿，我妈呢？

老宋：小子你别犯浑，赶紧回去，越狱可没你好果子吃。

白无看着老宋，随手就捡起半块砖头，在手里用力捏碎，来回揉捏，那砖块变成了粉末，老宋没想到白无是个高手，他这年龄，还有这身手，他的出身，不会是修仙者吧？老宋急忙闪身，把路给白无让开，白无上前一看，白无一股忧伤涌了上来，这种感觉就是了厄圆寂时是一样的。

白无满眼通红，一脸杀机，这是无比愤怒的表情，上次那个什么龙宫的灭了自己师门，现在这个警察又逼死自己的母亲，他怎能不恨？

老宋：小子，你母亲是你气死的，你把人打坏了，人家来理论，你父亲晕倒了，你妈一看就抽了，你看看你，现在要是还犯混你父亲怎么办？

没错，自己要是现在杀了这个老警察，那自己父亲不还得疯了？白无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可是眼中的杀意依旧，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没说错是自己气死了自己的母亲，老宋看到白无的动作有所缓和，他知道自己的话打动了白无。

老宋：你知道吗？你父母一定希望你能考上大学，光宗耀祖，你要是今天犯了混，那你母亲不就白死了吗？今天你出来了，我也不带你回去了，跟人家家属好好说说，这事也不是不好办，你说呢？

白父：白无，走吧，去送送你妈，别的事以后再说。

这几天，白无浑浑噩噩的，感觉这就是一场梦，自己和自己的父母没生活几天，但自己也不是孤儿，面对自己亲人去世，自己也是肝肠欲断的，李凡玉期间来了一次，白无知道了他是大山的父亲，这人是很和善的，他本来就是想看看是谁能把他儿子打骨折的，交好比交恶强，现在白无又有了丧母之痛，所以他就不再会让白父有什么赔偿了，其他的人都没什么大伤，也就没出现过，只有那个小黄毛家里人来过几次，是追债的。

这让白无明白了，这世界钱是很重要的，不仅仅可以上网，所有事都可以用钱来论断，就算是人命最后也是扔几个臭钱就好了，当然如果你欠人家的，就是你家死了人，也有人来东搞西搞的。

白父给了几千块钱，这是他们家全部的积蓄了，白无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心中有了无尽的懊恼和自责，自己一时冲动，不仅赔了父母一生积蓄，还有母亲的一条命，这在大多数人心里都是最不能接受的。

白父：白无啊，你妈走了，以后你也好好听话，学校还不知道你打架呢，明天我就下煤矿，给你赚钱，记住你一定要上学，上大学，这是你妈用命换来的机会，你要是不听话，你妈是不会安宁的，我知道，我把你送到寺庙，你恨我，可那是没办法的，我也不想跟你解释什么，毕竟那是已经发生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无似懂非懂，事实上白无伤心多半是自己连累了母亲，毕竟他没怎么和母亲好好相处过，并没那么多感情，自己更多是自责和懊悔，对于白父他也没恨过，自己在寺庙也很开心，虽然早起晚归，但是每天都有人陪着他，他也没有孤单的感觉，不过这导致他对所有人的感情都不深，这应该不算是无情，因为所有人对自己都有目的，小时候还好，可慢慢长大了，这种目的性就被白无发现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想要什么，但自己不能就这么让人惦记着，而白父就没有这种目的性，最让白无感动的是白母，可惜没几天白母就死了。

处理好丧事，白父去煤矿上班了，白无也回到学校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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