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过头点地。
皇上能为卓文焕亲自抬棺,设立宗庙供后人瞻仰,其实已经是荣耀无比,至少表现出来的就是项坚的悔意。
上官婉儿只觉得好像自己的一切恨,在这个说一不二的男人面前,都显得异常的单薄。
“如果你要杀朕,就等着朕把这两件事做完,朕的人头,权且记在朕的脖子上。”项坚看着上官婉儿,摇头说道,“至于你,想在宫里待着就待着,想回去替卓云守孝,朕也都依你。你不能死,朕的错已经牵扯了卓家二十四口,绝不能再死人,这点希望你能谅解。”
项坚说着,轻轻的把斧子递给上官婉儿,冲着她轻轻点头。
东方公公咳嗽了一声,示意项坚此番前来恋云宫,是为了追查柳如是的事情,但是项坚却没有说。
项坚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朕知道你跟柳如是关系极好,柳如是又是司马忠心的爱人,朕想知道,柳如是在哪里?”
“昏君,昏君,露出马脚了吧?”上官婉儿本来就无话可说,听到项坚的问话,好像又一下子来了力气,“哈哈,柳如是知道司马忠心的一切行踪,还掌握了他跟秦相卖国通敌的证据,想知道柳如是在哪?你做梦,做梦去吧,杀了我,你杀了我!”
项坚摇头说道:“朕是诚心悔过,你不想说出柳如是在哪儿,朕也不勉强你。但是,你记得,只要有朕在一天,大楚帝国就如同初生红日,永照八方。”
项坚转身离开了恋云宫,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上官婉儿无力的坐在地上,白色的身影看起来居然是那么的无助。
项坚虽然说她可以走,但是她又能走去哪里?
别说卓家已经一个人不剩,就算剩了人,她又能回去吗?以卓夫人的身份,还是以皇上昭容的身份?
上官婉儿真的很无奈,因为项坚好像根本没有给她选择。
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公公,夫君,婉儿已经是项家的媳妇,恳请你们原谅。婉儿已决定留此贱躯侍奉昏君,我决定让他感觉到被至亲至爱背叛的痛苦,让他颜面无光,希望你们在天有灵,能保护婉儿!”
项坚离开了恋云宫,却没有回到长乐宫。
东方公公叫来御医,给项坚进行包扎,项坚皱着眉头沉思。
虽然在上官婉儿哪里并没有得到柳如是的消息,但他却捕捉到了上官婉儿说的,“司马忠心跟秦相卖国通敌”,这件事绝对非同小可。
是不是秦相已经跟别的国家联系,想要出卖朝廷?
要知道,因为卓文焕的事情,朝廷始终没有设立中书宰相,就一左一右两个丞相把持着朝政,司马忠心跟秦无忌穿一条裤子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如果还有一个“别国”虎视眈眈,那大楚帝国就真的是命悬一线。
如果,要是能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人,或者派遣一个奸细渗透进秦相府中,那还好说,可是血衣龙卫显然是不能离开自己,颜朗又在外面,吕奉笙又在训练……身边真的是没有人可用,可恨!
“东方公公,赵如山现在在哪里?”项坚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尚在天牢之中,没有陛下的命令,没人敢放他出来。”东方公公没意识到项坚为何这么问,点头说道,“陛下,天已过了子时,月狐已经派人传了两次话,问您是不是去长乐宫。”
“让月狐再等一会儿,给朕准备一套太监的衣服,朕要去天牢。”宫廷当中的奸细虽然已经被自己铲除,但是项坚还是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对东方公公吩咐。
东方公公虽然不知道项坚去天牢做什么,赶紧给他准备了太监服装。
项坚换好了太监服,又把自己的脸色图暗,告诉张公公坐在龙椅上,假装批阅奏折,然后跟着东方公公出来。
东方公公因为有整个皇宫畅行无阻的令牌,很顺利的进入了天牢。
告诉其他人都出去,这里就剩下他和项坚,亢金牛去把赵如山抓来,赵如山其实并没有受到多少刑法,因为他倒是很老实,一进来就主动交代了。
“东方公公,我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求求您向陛下开口,放过我的一家老小,求求您,求求您。”赵如山看到东方公公就急忙跪下,不停的磕头祈求。
“犯了错,朕就在你的面前,你不来求朕大开方便之门,却求什么东方公公?他做得了朕的主?”项坚冷笑。
“啊,皇,皇上!求您开恩,开恩,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开恩!”赵如山浑身忍不住颤抖,磕头就如同捣蒜。
项坚没有说话,反而坐在了凳子上。
赵如山开口祈求了一会儿,见皇上没有任何反应,低头也不敢说话,但是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以为,皇上是来杀他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
“罪臣知道放刺客进来,已经难逃一死,罪臣不敢有其他的奢望,只求陛下念在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尚在私塾的幼童,请陛下开恩!”
“开恩?你知不知道,御林军统领承担着什么责任,居然还敢让朕开恩?”
“陛下,求您开恩,开恩,我,我有罪,有罪啊!”
“赵如山!”项坚猛然怒喝。
“罪臣在!”赵如山浑身哆嗦了一下。
“朕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去做,只要你能给朕办成,朕就赦免了你的大罪,同时还能在御林军中给你一个优差。”项坚脸色一寒,“但是,如果你要办不成,不仅不要死,你们全家都要为你陪葬。”
“陛下,罪臣一定能办成,一定能,请陛下明示!”赵如山赶紧磕头。
“明日早朝之上,朕要宣布你的全族被杀,而单独留下你一人。”项坚点头说道,“你放心,到时候无论你的母亲还是你的儿子,全家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被朕关在后宫之中。”
“是,是。”赵如山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好歹自己亲人的命是保住了。
“朕要恢复以前不理国事的模样,趁着这段时间,你跟秦相接触,他的每日行踪,务必都禀告东方公公,朕什么意思,你能明白?”
奸细!
赵如山知道,如果不去做,那么皇上立刻就会杀了妻小,如果去做,他就跟秦相站在对立面!
但是,事到如今,他还有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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