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
亓允随冰云轩一起坐马车来到柳府,迎接人依旧是管家,管家明事理地将他们带到了迎接皇亲贵族的殿堂。
见冰云轩已经坐在堂上,柳志言故意行礼道:“老身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说话!”冰云轩不给他好脸色,他也不在意。按照原计划,走到亓允身旁,拉着她的手就婆婆妈妈地说:“允儿啊,你在宫中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呢!爹爹,太子殿下对我很好,既不让允儿洗衣做饭,也不用端茶送水,还不用打扫卫生。”亓允奶声奶气地回答。
冰云轩坐在上方,看着父女俩的假心假意,不禁嗤之以鼻。
“这孩子就是被她娘惯坏了,殿下可千万别介意。”柳志言装模作样地看着冰云轩,冰云轩也假装笑笑,说:“允儿这孩子听话的很,我也不会平白无事地找她麻烦,柳大地主就放心好了。”亓允看着冰云轩,这是在夸自己吗?
“那是,那是!老身怎敢不放心呢?”
柳志言的这句话,让冰云轩有些恼火,威镇:“那既然都放心了,干嘛还要问这问那?今天本太子先不跟你说这些。老实交代,立般城的月缴税多少,利息又是多少,一年可以有多少?”
冰云轩的话说的那么直白,柳志言也不再假惺惺的,而是摆出一个地主的身份回答:“立般城的子民都受过我的恩惠,我每月每人收十两银子也不过分,这利息每月大约有一千两,一年下来,估计也有一万两,再加上房租差不多十万两银子。”
“你下黑手吧!”冰云轩手中的杯子用力摔在桌上,杯子里的水溢出不少,气愤地说,“这就单单房租,你就收了九万两!百姓的血汗钱,就这样被你糟蹋!”
“我们柳家怎么说也是地主世家,这立般城的人都知道柳府高贵,那价钱也自然不会低。还有我们做生意的人,不仅只做立般城的生意,这天下五族来我柳府做生意的人多的去了,殿下怎么就断定是我乱收民息?”柳志言理直气壮地说。
柳志言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冰云轩怒火中烧,提高声贝道:“既然如此,那就将近五年的账本全都给我拿出来,我要一一对症。还有,你交给国库的税全部提高十分之二,每月上交,年底结账。你儿子呢?”
冰云轩皱眉,见柳志成不在,更是焦躁。他用眼神刺杀,这才让不服气的柳大地主回过神来,好声好气地说:“志成啊,他今日身体不适,所以没去武莘院练习,还请殿下恕罪。”说着还装模作样地赔礼道歉,冰云轩才不被他糊弄,不屑地说:“身体不适就可以呆在家里,武莘院没规定有事就请假吗?”
柳志言额头冒出冷汗,赶紧向亓允使眼色,亓允十分听话地帮他解围,她插嘴说:“对了,哥哥叫我替他请假来着,我这都给忘了,还请爹爹原谅,太子殿下恕罪。”亓允起身向冰云轩赔礼,这让冰云轩气得用力一拍桌子,自己身边的侍女,还跟别人一起合作,他盯着亓允骂道:“混账,柳亓允你给我过来!”
亓允不寒而栗,慢吞吞地走到最上方,到台阶上时低头不敢看他,他呵斥道:“站一边去,别挡我视线!”亓允虽不服,却又乖乖地站到一边去,冰云轩继续逼问下面的柳志言:“只要没病死,就给我拉出来,我有话问他。”
“来人!快……快把少爷叫过来。”柳志言爷冲外面的下人命令,那两人应声离去,见冰云轩真的生气了,柳志言只怕小命不保,于是全身发抖,不敢装着地主爷的样子与他对话。
冰云轩静静地等待着,不料等来的就是下人连跪带爬地走进来说:“少……少爷不见了。”这会儿冰云轩人都要炸了,起身就喊:“拿账本来!”柳志言吓得急忙点头,去某处拿出两本账本,手发抖地递给他,说:“这是五年的账本,殿下收好。”
冰云轩用力拽过账本,冲呆头呆脑的亓允喊:“走!回宫!”
亓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跟着来到马车前,只见冰云轩将两本账本扔在坐垫上,气呼呼地坐在里面,亓允扁着嘴走进去,坐了一点点位置,无辜地望了他一眼,他煞气冲冲地白了他一眼。
马车在马夫的驾驶下行驶在骄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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