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柳志成换上了一套淡紫色的服装,正出府,迎面走来的佟旋拦去了去路,见柳志成不屑地看着他,他则不咸不淡地说:“柳兄,何必着急呢?都要造反了,为何还要去受罚?你好歹也是武莘院的一棵苗子,重新做回师弟,这也未免太瞧不起你了。”佟旋故意挑事生非。
柳志成嘲讽地看着他,道:“佟兄不必挑拨,我可以不去,但你们也不要在柳府白吃白喝白住!”
“那是自然,柳兄只需安分守己,等待答案!”
柳志成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他则不以为然地回到房间。
申时,武莘院。
新来弟子坐在相应位置正认真的看着讲台上的师姐,她手操琴未端,琴声娓娓动听,萦绕着整个部落。
亓允依旧蒙着面纱,这次并不是躲避水族人认出她来,而是怕脸上的伤疤毁了她绝世倾城的容颜。她认真地盯着师姐看,她的手指很灵活,轻捷得如蜻蜓点水。
待师姐弹完,她鼓起掌来称赞:“师姐的琴声真好听,轻缓如蜻蜓点水,急促如狂风暴雨,我叫飒紫,不知可否一试?”亓允的胆大妄为,让与她同行的弟子们刮目相看。覃可拽了拽起身发言她,眼神似说:不可!师姐含笑打量了亓允,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竟敢如此狂野,就不怕下不了台,她心想,但还是和气地说:“飒紫姑娘尽管一试,上来吧!”
亓允笑着走上台,她当然知道师姐不怀好意,但自己怎么说也是异乐琴师的弟子,而异乐琴师可是名扬五族的琴师,她怎么可以丢脸呢?她镇定一下,手搭在弦上,还笑意地说:“这琴是师姐的随身物品吧?飒紫真怕一不小心弹断了弦……”
“少那么多废话,这琴跟了我八年,一直未曾损坏过,你不过也只是一个过客,话别说的那么狂,到时候别让自己下不了台!”师姐讽刺地说,眼里藏不住的是蔑视。亓允不以为然,答:“放心放心,下不了台亓允自会看着办,只是师姐可千万不要罚我。”说着操琴。
琴声先是悠扬,无别的特色,也不过是初学者的成就罢了。接着,琴声由缓和到急促,继而又慢了下来,新来弟子们个个点头,议论纷纷,夸赞声连成一片,师姐有些愤怒。
琴声悦耳,可以让人沉浸其中,亓允擅长弹琴,古琴的绝招她也知道不少,但现在不宜使用,先驳回面子才是最重要的。她越弹越起劲,琴弦振动得有共振的现象。后来在亓允瑶指收尾时全断,她尴尬地看着师姐,说:“不好意思,它……它自己要断的。”
看着自己深爱了八年的古琴,就这样七根弦全断,师姐气得咬牙切齿,况且毁琴者竟是一个小师妹,她颇带怒气:“小小年纪就学会狡辩。起来,站一边去!”亓允应了一声,赶紧起身站到一边,表情:这下完了。
师姐没有斤斤计较,那琴虽跟了她八年,但毕竟也是老货,她也可以借此机会上报给似冶,敲诈一笔。
哦,对了,忘了介绍。她复姓有琴,单名蔓,她就是亓允假扮似冶时,给她准备食物的大师姐,还扯过她的耳朵,亓允一时还没认出来,后站在有琴蔓一旁,仔细打量一下才认出来,她惊呼:“是你!”然后赶紧捂住嘴巴,因为有琴师姐正瞪着她。
“你认识我?”有琴师姐不可思议地问。
“不认识,不认识!”亓允怕有琴师姐知道那天的似冶是自己假扮的,会一气之下将赶出武莘院,于是赶紧摆手说:“我……我脑子有问题。”说完还冲她傻笑,有琴师姐也当她傻子,不想计较。
她介绍的道:“我复姓有琴,你们可以叫我有琴师姐,我是这里的第一批弟子,和你们的似冶大师兄是同学。”
亓允拖着下巴思考着,心道:怪不得不怕似冶。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琴部落的师姐,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有空都在这里,现在你们的同学飒紫师妹毁坏了我的琴,所以我今日就不示范了,你们自己弹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手感。”
有琴师姐说完,抱着自己心爱的古琴,不舍地看了两眼就走了。亓允赶紧溜回座位,与同桌覃可说:“那有琴师姐,我是真的认识。”覃可不解地看着她,后座的男子看飒紫动了口舌,赶紧凑前去听,亓允继续说:“我刚来时就遇见了似冶大师兄,当时他见我鬼鬼祟祟,还叫师兄师姐们抓我,你们猜一猜接下来怎么了?”
亓允见她周围的人都凑了过来,于是问,覃可不加思索就答:“那还用说,肯定抓起来了喽。”
“对呀,他们人那么多。”后桌的男子铭战附和,亓允连连摇头,开启她的不烂之舌:“错错错,我是谁?我可是聪明绝顶的飒紫。我跟你们说,我施法变成了似冶大师兄,还命令师姐师兄们反抓似冶。你们都不知道,当时似冶被自己的师弟们打得满地找牙,还跪地向我求饶,我可乐的,你们再猜猜我怎么着?”亓允口若悬河,加了不少假话。
铭战平时最爱听八卦,每天和朋友听书,可为说书人赚了不少钱。他特别兴奋,亓允可是说书人的第二流,于是他非常配合地喊:“那当然是“啪啪”地给了似冶大师兄几巴掌。”
“没错!”亓允兴奋,她就喜欢铭战的这番答案,也跟着越说越浮夸,越说越起劲:“我狠狠地给了他几巴掌,还骂他为什么冒充我,我还扯了他两只耳朵,还施法在他脸上画了麻子,媒婆痣,还有黑眼圈,还有王八。”亓允边说,手还往脸上比划。
“那后来呢?似冶大师兄有没有反抗?”又一个问道。
亓允再次开口:“后来当然是……”一只宽大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她用手扒开的同时,正好抬头看见近在咫尺得冰云轩,立马变脸:“呵呵,殿下……殿下今日有空啊?你看,我的琴艺增长了许多。”说着赶紧拨弦。
冰云轩不想搭理她的聪明,冲所有弟子说:“你们不是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我告诉你们,后来我出现拆穿了她。”见冰云轩就要打下她刚登基的江山了,她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争着说:“没有拆穿,没有拆穿!他出现后还叫我似冶呢,还说我凶恶,最后我捂着肚子笑了半天,他才拆穿的。”松开捂住冰云轩嘴巴的手,还假笑示意他别说穿,他也特听话地点了个头,说:“差不多得了,你们的有琴师姐呢?”
他这么一问,刚刚还热闹非凡的气氛,变得死气沉沉。他看着亓允,十分棘人的眼神,让亓允不得不老实回答:“有琴师姐,她出去了,叫我们自己练习。”冰云轩不想听她的结果,而是希望过程。他换了个位置,看向亓允,还挤了一个空位坐在桌子上,眼神似在压迫,亓允吞吞吐吐地回答:“呵呵,那个……那个,我不小心,将有琴师姐的琴弦都弹断了,所以她……她就走了。”
冰云轩半信半疑,也没有问下去,冲众弟子说:“以后就不要吵吵闹闹了,这不是集市,也不是戏院,这说书人虽然说的那么好听,但也不能完全信。所以,在这武莘院,也要有武莘院的规矩,学堂上该学习的时候就安安分分地学习,别想着如何称霸世界,听到没有?”后面一句明显就是冲着自己说的,有嘲讽效果,亓允抿着抿着嘴,不敢做声。
“听到了!”弟子们异口同声。
“飒紫,出来一下!”
亓允不敢推迟,就知道没好事,“嗯”了一声就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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