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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人,总是背着我和初原窃窃私语,在商讨什么呢?我看一看。”
廷皓随手翻了翻,发现记录的都是,若白在与他和初原对战时的状况。从招式受力分析,到漏洞改善、最佳应对,应有尽有。
“之惜,能借我看看吗?”初原比廷皓温柔得多,知道询问之惜的意见。
“可以啊。”之惜淡笑。
初原和廷皓,在训练她时没有藏着掖着,甚至还用了风云道馆的特训,为她购买特殊装逼。她更不会藏私。
初原接过,快速翻了一遍,神情越来越惊讶,眸光一下被点亮。
“分析得很到位,我们对战时,都很依赖身体本能。许多招数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换种角度思考,竟然还存在这样那样的隐患。之惜,你真的是天才。”
之惜摸着耳垂,避开初原的视线。“初原师兄说笑了,在你面前,谁敢称为天才?”白皙的脸颊,有了浅浅的不自然。
初原双手抚上之惜的肩膀,笑容中全是赞叹。“不,你真的是天才。寻常人判断,只会靠前招后招和出腿方式,依赖的是眼睛和身体本能。但你不是,你用了大量的力学分析,和杠杆原理,计算最佳出力点和省力点。”
初原又往后翻了翻,指着某几处,表情像看到了新大陆。“你还用了面部和肢体微表情分析,以及一系列起势判断,去全面预判对手的出招意图。怪不得若白这几次的比赛,都能从我们手里得分这么快。我第一次发现,元武道还能用这样的方式去理解。”
父亲果然说得太对了,顾之惜如果没有差强人意的体质,那一定生来就是属于元武道的。
廷皓仔细搭量着之惜,仿佛第一次见到她,俊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是怎么想到的?你为了让若白打败我们,可以将我们的动作捕捉得如此透彻。你费劲这么多功夫,就是为了让若白打赢我们?”
廷皓越说越激动,就差来一句:他顾若白根本天资不足,他有什么好?
“方廷皓,你过激了。我们三人中,就我天资和实力不够,她在用我所欠缺的天赋帮助我。”若白挡在之惜身前,解释道。
虽然不明白,他和之惜的事,为什么要对方廷皓解释。
“她为什么只帮助你?她既然能看到我们的漏洞,为什么不像帮助你一样,来帮助我们?为什么只对你一人特殊?你顾若白是她师兄,我和初原就不是她师兄吗?初原你拉我干嘛,放手!”
廷皓甩开初原的手,难得任性地暴露出,富家公子的唯我独尊。
“够了。”之惜做了个停止手势,从若白身后,走到众人中间。“我帮助若白师兄,是因为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
“初原师兄已经够优秀了,他已是松柏的顶梁柱,已站在一定高度,我的天赋并不能帮他什么,就算是提高,也是非常有限的。”在众人的目光里,之惜进一步解释。
之惜又把目光对向廷皓。“至于你,方廷皓,你也一样。就算我看出弱点,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因为你的优秀天赋,一定会让你在弱点攻破后,迅速作出防范反应。对你们这种元武道天才而言,弱点都只能在出其不意的瞬间有效,并不能困住你们太久。你们并不需要我。”
“但是若白师兄不同,作为守护松柏的支柱,他尚在成长中,离巅峰差得远,但进步空间非常大。只要有足够的指点,让他少走弯路,凭他远超常人的坚韧心性和刻苦努力,他一定可以站得更高。而他欠缺的天赋,我刚好可以弥补。”
“我体质不佳、实力不够,一直以来,在旁人眼中,就是个纸上谈兵的废物,没有人把我的评论真正当回事。我天赋没有用武之地,实力又被体质困住,过得浑浑噩噩,非常痛苦。是若白师兄救了我,把我从这种不被需要、不被承认的空虚里,解脱了出来。”
“只有若白师兄,会相信我的判断,践行着我所说的一切。他一直在鼓励我说出判断,一直在实践着,努力验证我所说的全部可能。我的天赋,必须通过他的身体,才能发挥出来。我不知道我的体质能让我在元武道上走多久,但我知道,走不了太久。所以顾若白,他是我……最后的希望。”
之惜不顾旁人的震惊,也没有理会,若白眼中的复杂,始终只是轻描淡写地,径自说完了,她所能说出口的话。然后,留下神情各异的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廷皓酸溜溜地想,如果天资不足,就能被之惜如此对待,那么他也希望,他的天赋不要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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