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府西侧的一排院子,是下人们的住处。
乔府大总管周福一家,也住在这里,但和其它下人有所不同的是,周福有单独的一座别致小院。
周福不但能干忠心,而且曾救过乔老爷一命,所以乔府上下,对他略有几分敬重。
中午小息之时,乔祖德来到周家,周妈正带着三岁多的女儿周沐嫒和二岁的儿子周沐豪在院中玩耍。
看到乔祖德来了,心里大呼不妙。
周妈:“三少爷,你怎么来了?”
周妈声音特别大,故意通知屋里的周福出来接待,她可应付不了这爷。
听到老婆的声音,周福果然急急地奔了出来。
周福:“三爷,有何差事你让小亮子来叫我一声得了,怎劳你亲自跑一趟呢?”
说话间,把三少爷请进正屋,乔祖德虎着脸,不落坐,不喝茶,一言不发。
身边的跟班小亮子却在一旁向周福不停的使眼色。
周福心领会神。
周福:“三爷前来,是为了嫣红的下落吧?”
乔祖德这才转过身,看着周福。
乔祖德:“怪不得福叔在乔家举足轻重,大小事务都由你经办,我的来意你既然清楚,就不用拐弯抹角,你们把媽红怎么了?”
周福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
乔祖德:“我爹让你把她杀了卖了,还是藏了?”
乔祖德怎么也没有想到,把她安置在外面,父亲也容不下。
三少爷铁青着脸,一脸怒容,生气地盯着周福。
周福:“三爷,媽红只是一名妓女而已,你当真对她动了真情?”
乔祖德:“动不动真情,那是爷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就痛快点,杀了让我见尸,卖了让我赎人,藏了,就给我交出来。”
嫣红绝不是一般的青楼妓女,她也曾是大家闺秀,只因父母被害,才沦落风尘,她始终卖艺不卖身,直到遇见乔祖德,他为她赎了身,才委身于他。
周福可不敢和这主打马虎,这爷出了名的混,可不好惹,只好抬出老爷。
周福:“三爷这不是为难我么?老爷差我办事,我只有尽力办好,没有交待的事,不敢擅自作主。”
乔祖德:“这么说来,周管家只听老爷差谴,三爷我就使唤不动你了?”
周福听乔祖德不称福叔而叫周管家,还用了使唤二字,这还是第一次,便知他动了真怒,但无论如何,他也不敢说出嫣红的下落。
周福:“三爷,你若差我办其它事,我定当让三爷满意,唯有这件事,实在无能为力,三爷想要娶亲,我这就去禀报老爷,立马让方圆十里的媒婆都去物色,定能找个比嫣红强百倍的姑娘。”
乔祖德冷哼一声。
乔祖德:“你既然不说,那我只有去找老爷子要人。”
周福闻言,大惊失色。
周福:“三爷使不得,大少奶奶刚刚过世,老爷和夫人正在伤心,这处理完后事还没缓过劲呢,大夫交待,夫人需要好好静养,再受不得任何刺激,这个节骨眼,你万万不能再去惊扰他们了。”
乔祖德拂袖而去,直奔乔老爷书房,周福毕竟是下人,哪里拦得住堂堂的乔家三少爷。
周福边劝边追,说话间就到了东院乔振业的书房门口,迎面碰到二少奶奶张蕊和她端着燕窝的丫环荷花从里面出来。
张蕊:“三弟这是怎么啦?哪个不长眼的惹你生气了?”
这张蕊生的也是如花似玉,就是说话尖酸刻薄,唯独对这个三弟客气几分。
乔祖德:“二嫂,爹有没有在里面,我有事找他。”
张蕊:“你找爹什么事呀,夫人身体不好,爹在卧室陪她呢,我也刚刚才知道,这不,正准备过去呢。”
肖夫人不是张蕊的正牌儿婆婆,她总觉得自己的丈夫是庶出,肖夫人会偏心,所以从来没有叫过一声娘。
肖夫人和善,从不计较,张蕊娘家也殷实,张蕊从小就娇生惯养,目中无人。
三少爷黑着脸,便去了母亲的卧室, 周福跟在身后,拦也拦不住。
二少奶奶张蕊看着二人的背影,笑的诡笑。
张蕊:“荷花,有好戏看了,咱们也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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