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军气壮山河,一路势如破竹,攻进吴都。
易守难攻的姑苏城被水冲破,夫差十分惊慌,他吩时左右:“快到后花园找西施娘娘。”
三个儿子仓皇道:“来不及了,再不走,大家都得当浮房!”于是夫差父子四人、几个大臣在王孙維将军和一支二十几个敢死队士卒的护卫下,乘坐数辆车荤带上宫廷珍宝仓皇出逃。
吴都姑苏守军见伯嚭降越、吴王出逃,都纷纷放下武器,四周城门洞开,迎接越军进城。
范蠡带着几个护卫冲进吴宫寻找西施,夫差仓皇出逃,吴国后宫乱成一团,寻了好久,才在后花园假山旁找到西施,此时她已昏迷不醒,几个侍女围着呼叫。
范蠡抱起西施带上侍女边走边呼叫着走出吴宫,交给司马诸稽鄂抢救安置,并嘱其收缴城内军械维持秩序,他和文种率兵出间门追击吴王。
夫差一行出间门一路狂奔,阊门外虎丘山乃吴国先王阖闾墓地,过去出阊门多为祭礼而来, 今出阊门竟连先王墓地都无瑕顾及,直奔姑苏山下窜进山间。
由于仓皇出逃,腹内无食,夫差饿得头昏眼花,双腿无力迈步。时值秋末,江南晚稻正在收割。 王孙雒拔了一把稻子,捋下籽粒,搓掉稻壳,吴王夫差就着溪水狼吞虎咽吞下肚。肚子是饱了,但腹内胀痛,道: “刚才食之何物?”
王孙雒道: “生稻谷。”
夫差难过地道: “寡人贵为君王,一生锦衣玉食,今若丧家犬,猪狗不如!”说罢,向山均深处的干隧邑遁去。
干隧邑是姑苏山下山场深处的一个小邑,由此拾级而上就是姑苏台。 姑苏台虽然在八九年前被越军一把火烧掉,而台基周围的宫室还在。夫差原想上台暂避,可是到了干隧邑就被越军包围。
夫差知无法脱身,求范、文种道:
“二位相国乃聪慧有德之人,一定不会忘记文相国求寡人救越王之恩吧!今日天时逆转,寡人不幸陷于相国之手,望相国能念昔日故越王之情,给寡人一条生路。 吴国不亡,则越国不能没有二位 相国之谋,你们的爵禄则可以长保矣!”
文种问范蠡道:“怎么办?”
范蠡道:“留给大王处置,让大王完成灭吴全功,文兄不要忘了我们是楚国人。越国重用你我是为了执行先王允常的‘联楚、抑吴、兴越’之策,我们来越国也是受楚昭王之荐,执行‘联越、抑吴、兴楚"之策的。二十多年了,我们帮助越王扶危定倾,复兴了濒临灭亡的
越国,即将灭亡已经称霸的吴国,创扶危定倾奇迹,可以说是‘功高盖主’,不详啊!所以,这诛杀吴王夫差就留给大王,让大王完成灭吴全功,以免猜忌。”
范蠡把“猜忌”二字说得特别重。
吴王夫差见范蠡、文种不语,又乞求道:“求相国给夫差一条生路,夫差永记二位的再造之恩!
文种大声宣告:“我二人以为吴王有六项大过,故不敢私放大王。”
王孙雒搭话道: “寡君纵然有不是,何来六项罪过?”
文种道: “伍员、公孙胜,忠速身死,大过之一;伯嚭献媚,却百般任用,大过之二;越吴世代为邻,却恃强侵伐,大过之三;诸侯无罪,吴国要屡出兵讨伐,大过之四;吴晋争盟以兵相胁,大过之五;天赐越于吴,吴不受命,致有今日之败,大过六也。尔有何说?”
夫差听罢,仰天疾呼: “我夫差不报先王之仇、欺小凌弱、诛忠任,天理不容!”
此时,越王率亲兵赶到,听说文种、范蠡困住夫差,道: “为何围而不歼?”
范蠡道: “吴军有一支敢死队护驾,山道崎岐险峻,进攻要损兵折将,还是等其投降为好。再说为臣还不知大王如何处置吴王,不敢安自动手。”
王孙锥求见范蠡、文种无望,悄声对夫差说:“越王来了,臣再向其哀告,以存王命。”
夫差求生心切,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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