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典司宫教、率九御以承休。协赞坤仪、应四星而作辅,聪慧贤德,载锡恩纶,甚得朕心,德蕴温柔、性娴礼教。特承皇太后慈谕,册封高宁馨为常在,封号慧。钦此!”“慧常在,你册封的圣旨下来了。”德胜公公双手恭恭敬敬地捧着递给高宁馨。
“为何这么晚才送过来?”高宁馨有些匪夷所思。
“这……?”德胜公公扒了扒老脸,沉默不语。
“算了,皇上辛苦劳累,晚些也在常理之中。”高宁馨将一个大大的荷包送到德胜公公手中。
“主要奴才先到承乾宫给赵飞燕——舒贵人,在到大将军庶女叶轻眉——叶贵人那去耽误了些时辰才到小主您这来的。等会儿,奴才还要到徐琳——慎答应那去呢。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嗯,德胜公公慢走。”高宁馨和春衾送到延禧宫门口就驻足不前了。
等到延禧宫的灯火熄灭,春衾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娘——娘呢?”芷兰裹着个被开水烫伤的香肠嘴支支吾吾。
“芷兰姐姐,您这是怎么呢?皇上没有来,我已经将娘娘服侍好睡觉了。”春衾看着芷兰这个样子忍俊不禁。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收拾延禧宫。等明儿一早,娘娘要是看见延禧宫这么残碎。看我怎么收拾你!”芷兰嫑着个嘴,对着春衾就是一阵吼骂。
芷兰看着春衾在延禧宫中打扫,越看越不顺心,便想着出去走走也是一件好事儿。偌大的皇宫,芷兰还是头一回见。
“唉,你听说了嘛?皇上今晚歇在承乾宫——舒贵人赵飞燕那里了。”
“可不是嘛,舒贵人有福气。家族显赫,不像我们小主儿,一年半载没有看见皇上了,自己还害了病。”
芷兰偷听在前面两个太监的对话,心中更是为高宁馨着急。
夜深了,这个皇宫陷入一片黑暗。然而警卫森严的皇宫中有一处灯火通明,那就是慈宁宫。
“太后娘娘,已经三更了,早些休息吧。”槿汐上前递了几支香。
太后对着佛像作了几个揖,嘴里还念念有词。“哀家一路走来,手上不知沾满了多少鲜血。如今神仙降罪给哀家的皇儿,快一年了,一个皇子皇孙都没有啊!”
“娘娘,不必自责。新帝刚刚大统,福气还在后面呢!原先的香妃,莲妃……还不是不听太后娘娘的话,为了夺嫡与太后娘娘挣了几年。还是娘娘您软心肠,只密谋了莲妃,至于香妃……”槿汐姑姑欲言又止,不想太后娘娘翻起陈年旧事而伤心难过。
“槿汐!??提一个在冷宫度日的人干什么?”太后取下护甲,双手捧着香烛,接着燃起的纸钱。点燃了它们……
果然皇宫中的香烛不一般,透出来的烟气此起彼伏,像水流一般。又带着浓厚的檀香味儿,慢慢地填满慈宁宫,填满太后娘娘愧疚的心……
“这一炷香是给仪嫔上的,好歹也追封了嫔位,有了些许体面~”太后拿起一根别致的香,插在了仪嫔的画像前。
“太后娘娘放心,奴婢已经让慎刑司的嬷嬷们严查此事。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的,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槿汐走上前了,拨弄了几下挂着墙上的画稿。
“皇上都没有让锦衣卫查,慎行司的人怎么会查出呢?”太后看了一眼槿汐。
“娘娘的意思是……皇上是根本不想查这件事?”言语中有些奇怪,或许槿汐姑姑早已经料想到了。
“不想查?哀家看是皇上知道这件事牵扯太多,是不能查!只是可怜了仪嫔啊……”太后看着墙上仪嫔的画像,哀悼了几声。
等香炉里的香燃尽后,槿汐扶着太后缓缓地走进内殿:“娘娘,明日儿是诸位小主第一次给您请安。早些睡吧。”太后点点头,槿汐会意了,便悄悄地走到门外守候。
整个慈宁宫陷入死一样的幽静,太后周迅缓缓起过身来。她望着夜空中那皎洁的缺月,不禁进入了沉思。
几刻钟后,周迅将一个小小的红木盒子捧在手心中。她轻轻拔去上面的封锁,“咔”的一声。
周迅目光有些回避,乍一看,原来是缺了另一半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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