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时,袁瑨猛得抱紧了已经泪流满面的她:“阿杨,这三年让你受苦了,是我对不住你。袁某在此保证,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伤害,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杨婳点了点头,同时也紧紧抱住袁瑨,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因为她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但至少这一刻还未有变故……
“喂,大哥!你们干嘛呢?”袁瑁从府外酒里酒气地回来了。袁瑨二人闻其声,顿时都松开了彼此。凭着皎洁的月光,可以依稀看到两人小脸发红。
“没…没什么。”
袁瑁许是有些醉意,也没再理会他们,一个人歪歪扭扭地回了自己的房间。袁瑨他们则继续看着对方,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
月明星稀,花香虫鸣,这一刻或许会永远记在两人心里……
……
近日,庄宗发兵,攻打燕地。庄宗以袁家三公子袁玳为先锋,程家大公子程澜充任裨将,自己为统帅,御驾亲征。袁家二公子则统领袁家军戍守晋州城……
今日一早,天还未亮,袁瑁便急匆匆地出了门,全无昨夜的酒气,大抵是有要务得处理罢。金鸡报晓,时至五更,袁瑁也已经走了三刻钟了。此时,略带困意的袁瑨才出了房。晨练于习武之人而言,是很重要的。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接连数日的调养和药效倒是令他康复了不少。他见杨婳房门紧闭,没有动静,便偷偷来到了袁府后院的宗庙。那里陈列着袁氏的列代先辈,不仅有他父亲的灵牌,更有太宗重臣袁天罡的灵位。如今,他也已经记不得自己是袁天罡的十几世孙了。放眼望去,宗庙门前便挂着一副对联,由黄金琢刻,外表十分华丽:
从政者需廉洁奉公,习武人应报国尽忠。
由青金石铸造的金字匾额高悬于门上——“袁氏宗庙”。据说此物乃是太宗皇帝当年赐予袁天罡的,如今也已传承了百年之久。袁瑨全身正装,先是在门外正了正自己的衣襟,然后才迈步跨进宗庙大门。他看着宗庙正中横放着的金色长枪,十分爱惜。那是袁老将军生前所用的兵器,也是袁家世代祖传下来的家宝。这杆金枪,枪尖如龙头一般,长枪通体环刻龙纹,由上好的黄金铸造,乃先帝御赐于袁氏,唤名曰“鎏金御龙枪”。只有袁家家主才有资格使用,如今袁老已故,作为嫡长子的袁瑨也算是袁家新一任的家主了。
袁瑨提起了这杆金枪,用手掂了掂。随后,反手挥枪一扫,将枪置于身后,堂中央照明用的蜡烛差点熄灭:“他日,晚辈携此枪伐梁,替阿杨、替天下报仇,愿袁氏英魂保佑。”
话罢,他将金枪放回了原处,向诸位“先辈”深深地扣了一个头。殊不知,这一切都已被门外的杨婳看在了眼里。袁瑨礼毕起身,转向门外,却看到了正在失神发呆的她。他一脸惊愕:
“阿…阿杨?你怎么来了?”
杨婳一听,立马回过神来:“…王…王司辅有事找你。”
“嗯,走吧。”
……
“司军大人,今日一早在城外发现了两具印堂发黑的死尸,估计是昨夜值勤时偷懒的兵士,袁瑁将军已前去查看了。”
袁瑨一听,深感不妙:“印堂发黑?此事重大,不可大意!怕是又会有巫蛊司的渗入。”
“卑职明白。不过……”王寅拱着手,“卑职在城外还发现了此物。”
说罢,他从身上摸出一块“兵符”,递给了袁瑨。袁瑨接过“兵符”,心中一惊:此符通体白玉,似羊非羊,生有独角。恐怕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兵符,而是统司符!
“王寅,彻查此事!”
“是!”
袁瑨紧紧握着这块白玉符令:獬豸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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