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在我的童年中,我身边的亲人就只有爸爸和妈妈。爷爷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我的外公外婆,妈妈从来就没有提及过,就只是简简单单地说句:“反正还活着。”外公外婆也从没有给我们打过一次电话,就好像我压根儿就没有外公外婆,我妈也好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似的,也没有父母。
然而,就在2014年的7月17日,我清楚地记得是爸爸妈妈办理离婚证的日子,也就意味着他们两人的婚姻也就从此结束,他们两人之间除了我,也就毫无瓜葛。
那天,我偷偷地跟着他们去了民政局,我躲在一课大树后面,看着他们两人一言不发,一起走出大门,中间保持着两米的距离。爸爸深深地叹着气,转过头看了妈妈一眼,爸爸深陷的眼窝里流露出几分不舍与惋惜,而妈妈看都不看爸爸一眼,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随后,爸爸淡淡地说了句:“小荻,就拜托你了。”便转身离去。妈妈朝着路的另一边离去,走了没多久,停了下来,用手抹着滴滴落下的热泪。
那年,13岁的我,亲眼看着他们朝着两边不同的路各自离去,就像他们已经分裂的婚姻。
妈妈带着我也承担起一个作为单亲妈妈沉重的责任。爸爸也只是支付每个月的生活费,就再也没见过他。
那时,妈妈一个人开着比较小的理发店,整天忙的不可开交,而那些乱七八糟的家务活儿她就全部甩给我。以前,爸爸在的时候,那些家务都是爸爸承担。我吃的饭是爸爸做的,我穿的衣服是爸爸洗的,我的作业都是爸爸检查。爸爸又忙外又忙内,脾气又温柔地就像一老山羊。小学时,老师让我们写父母的爱,可我每次只想到爸爸的各种好,而妈妈我就只有满肚子的牢骚。当我开始做着妈妈分配给我的家务的时候,我就默默地流眼泪,想起爸爸那慈祥的模样。
一天,我实在忍不住问妈妈:“妈妈,你为什么要和爸爸离婚,爸爸明明那么好。”
而妈妈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句:“我们性格不合”就搪塞过去。我也没追究,因为,按我妈的脾气,你再这样缠问着她,她就一巴掌扇过去。
没过多久,周叔叔很快就闯入了我们的生活中。
有一次,放学,我看着妈妈穿着一雪白的裙子,竟笑眯眯地出现在校门口。我当时就很惊讶,这可是妈妈生平第一次来接我放学。我当时高兴地就冲了上去,想要抱住我妈,可我妈一把拉住我的手,说:“走,今天有人请我们吃好吃的。”
我很疑惑,到底是谁会那么大方?当我看到是一个叔叔,笑容满面地走了上来,一副殷勤的模样接过我背上的书包,说着:“是小荻吧,长得真可爱,来,叔叔帮你背包。”妈妈亲切地摸着我的头,说着:“他是周叔叔,叫周叔叔就行了。”我也就跟着小声的叫了声:“周叔叔。”
那一刹那,我就猜到,这叔叔很有可能是顶替我爸爸的位置。
在饭桌上,菜很多,基本上都是我爱吃的,一定是我妈透露给周叔叔的。周叔叔就一直给我夹各种菜,但是看着小山堆似的菜,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叔叔隔三差五地都会来店里给妈妈帮忙,他来的时候,也会给我带各种零食,有时又主动帮我做家务。
看着他一脸殷勤的模样,我就更加确信他“图谋不轨”。果真,差不多过了一个月,我妈就与周叔叔公布了他们两人的关系。刚开始,他们还小心翼翼的,生怕我不同意,但我也不忍心看妈妈一个人那么辛苦,就同意了,他们也顺利成章地在一起,只不过,我妈妈说,他们没领证,我也就以为他们是在我爸妈离婚后才认识在一起。
可是,眼前突如其来的这一切,分明就是告诉我是假的,他们到底隐瞒了我多少,爸爸妈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晚,我与付一恒告别,回到家,妈妈一脸阴郁地坐在沙发上,周叔叔蹲在店门口抽着烟,看到我回来,就跑了上来,温柔地说着:“小荻,回来啦,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可以说出来,叔叔或许能帮忙。”
我抬起头,眼睛已经肿的开始发痛,都不能完全挣开,用一种逼问的语气说着:“你是不是早就跟我妈结婚了?”
“啊?小荻,你怎么知道?”周叔叔惊恐地睁大眼睛,嘴里叼着的烟落在地上。
我冷漠地推开他,想走开,周叔叔慌忙地拉住我的手腕,轻言细语地说着:“小荻,这事儿是我们的大人的不对,但这事儿千万不要跟你妈吵,总有一天,你妈她会告诉你的。”
我心如死灰,根本就不想再相信这些虚伪的大人说的话,“你放心,我为了高考,没精力和我妈吵。”我抛下这句,便走了进去,忽略了还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的老妈。
睡觉的时候,老妈一屁股气呼呼地坐在床上,嘴里不停地叨叨:“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后可咋整?”
周叔叔一边数着柜里的钱,一边说着:“行啦,孩子现在读高中,只是压力太大,没地方发泄,我们做家长的也要多体谅体谅。”
“体谅,说白了就是娇纵”老妈一拳砸在了软软的被子上。
周叔叔正数着钱,突然翻到盒子下面压着的结婚证,这才意识到小荻就是发现了这结婚证知道了他们结婚的事情。
不禁懊悔地拍了下脑袋,朝老妈说着:“你怎么把结婚证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你…你就不怕小荻看到。”
“她?”老妈不知哪来的自信,笑着说:“小荻,这孩子就是缺根筋,发现不了的。”
“我说,你就不能告诉孩子事情的真相吗?”
“这个…”老妈眉宇紧锁,低下头,说着:“还是等她高考完再告诉她吧。”
周叔叔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地说着:“可是孩子已经知道了。”
那一晚,我也是彻夜难眠…
第二天,来到学校,就感觉一踏进校门,所有人都纷纷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低着头,能感受到他们那张张毒蛇似的嘴巴,向我喷射着毒液。
“狐狸精?她妈妈真是狐狸精吗?”
“不清楚,反正昨天这事闹得特别大。”
“还来学校?我要是她我都没脸来学校。”
我咬着唇,手不知不觉地攥成一硬邦邦的拳头。真想把他们一个个按在地上打个七窍流血。
比杀人犯更残忍的就是那些只会在背后用言语攻击你的旁观者。如若哪天,那些不幸降临在他们的身上,又是否会痛恨那些给予自己无形伤害的旁观者。
一路上,那些言语都是如根根锋利的针尖,扎在我的皮肉上。
我越走越累,就在我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突然,一双无比温暖的手遮住了我的耳朵,我一看,付一恒那笑的阳光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靠进我,用手紧紧的贴住我的耳朵,当时,我能较清楚地听到:“没事,有我在,我帮你挡掉那些肮脏的话。”
那一瞬间,他就像我的救世英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体育课上,老师让我们跳长绳。就在前几个一个一个顺利跳过的时候,轮到我腾空而跃的时候,不知被谁在后背推了一下,我就像个蛤蟆一样,四肢都趴在地上,膝盖,手掌都擦破了气,隐隐作痛,有一滴血还流了出来。
我疼地在地上叫着,爬不起来。可周围的人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都冷冷地看着,有的甚至都笑出了声。
董硕看到,脚迈出了几步,可他看到周围的人都无动于中,又迟疑地停了下来。
付一恒见状,立马冲了上来,将我抱起,朝人群大吼:“谁呀,那么缺德!”白果也赶紧跑了上来,担忧地看着我:“张荻,你伤的好重,送你去医务室吧。”
我忍着痛,说着:“没事!”
“摔成什么样儿了,还逞强。”付一恒气呼呼地吼了我一句。说完,将我一口气抱起,直冲医务室。白果在一边也紧紧地跟着。
我被付一恒抱在怀里,脑袋吃惊地一片空白,那时,我清楚地看着他的那张脸,细小的汗水从他的皮肤上滴落,我也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
在医务室里,看着自己的伤口,我知道这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付一恒一言不发地坐在我旁边。
“付一恒,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家很乱,我的妈妈很坏,我也跟我妈一样坏。”
“说什么呢?”付一恒点了一下的我脑门,“我不都跟你说过了,让你不要想这些,还有,你是你,不是你妈。”
“可是…”
“可是什么呀?”付一恒挺直了腰杆,像个大人似的,不一会儿,像在想什么东西似的,又神神秘秘
地贴近我的耳朵,“要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秘密?”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其实,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在一次车祸中就去世了,我是被我姑姑,姑父还有我的一个同岁的表姐给养大的。”
我一听,惊讶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付一恒。
“这个我谁都没说,就连最好的朋友都没说,对外宣称就说我的姑姑,姑父是我的爸妈。”说这句话,付一恒还调皮地眨了下眼。
我呆呆地看着他,那时,一缕阳光照了进来,照射着我与付一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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