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玥因病情严重,已休学在家。
可王紫玥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却一点儿也不动容。自己曾经喜欢了那么久的男孩儿,当得知他也在偷偷地喜欢着自己,甚至不惜以伤害我心的方式保护着我的时候,但是我的内心却异常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难道是因为我已经彻底的不喜欢他了,他为我默默付出的那些对我来说也就毫无意义了?
我沉默地走在走廊上,不停地追问着自己的内心,当听到付一恒那爽朗的笑声在不远处传入我耳朵时,我抬起头,看到他那张笑的如此阳光的脸,我的心有一种说不出来,复杂的滋味弥漫开来,只觉得看到他,就有一缕阳光温暖着我。
或许,有一种特别的情愫因付一恒而悄悄生起,只是我不确定,那份情愫会不会就是喜欢。
董硕也始终文质彬彬,斯文如初。王紫玥休学后,他也好像一门心思地放在学习上,但他与我也没有任何往来,丝毫没有透露出他喜欢我的意思。
王紫玥抑郁的风波也已悄然停息,校园生活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就在我以为这种淡然的学习生活会持续到毕业时,直到某天,一种“灾难”却彻底让我崩溃地想消失在这世界上。
在每天的最后一节都是自习课,老师们都去开会,我们只需要听到下课铃响,便可收拾书包回家。
在一节的自习课上,一个陌生的中年女子站在我们班级门口,说着:“谁是张荻呀?”
“是我。”我一脸疑惑地站了起来,看向那个我从未见过,根本就不认识的女人。那个女人长的又高又瘦,像根麻杆,脸苍白的就像一张纸一样,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雀斑,颧骨高高的,看上去有几分刻薄。
“你是张荻?”那女人目光马上锁住我,我隐隐地感觉到那眼神充满了恶意,想要把我杀了似的。
“你出来一下。”那女人指着我,冷冷地说着。
在全班人都一副好奇的目光下,我犹犹豫豫地走了出去。
我来到那女人面前。突然,那女人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瘦削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种邪恶的表情,“你就是那狐狸精的女儿?”
我被吓住了,脑袋一时儿转不过来,吞吞吐吐地说着:“什么狐狸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谁呀?”
全班人也都被眼前一幕惊呆了,个个都睁着铜铃般的眼睛,就连其他班的人听到声音,也都纷纷探出脑袋,有的甚至直接堵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不可思议的情形。
“你妈妈是不是叫林琳?”那女人大吼着,始终不肯送开扯着我衣领的手。
“是呀。”我有点害怕了,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就是你妈妈,这个狐狸精,当初勾引的我老公。”那女人越说越气,眼珠子瞪的都快蹦了出来。
“你老公,你老公睡?”我不相信面前这个女人的话,我以为是不是她搞错了?
“我老公就叫周康。”
当那女人准确无误地说出我妈妈和周叔叔的名字时,我才确信这女人说的是真的。
周围的人也都聚集了过来,仿佛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暗暗议论起来。
我听着那些如苍蝇般“嗡嗡”叫的议论声,我真想拿个电蚊拍,把他们的嘴给电死。
“你们可看看,这个女孩的妈妈可是个狐狸精,你们可要离她远点儿,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女孩儿肯定也是个狐狸精。”那女人朝着所有人,愤愤地说着。
那一刻,我感觉天旋地转,好像有无数双脚印正无情地踩在我的脸上,一瞬间,我像疯了似的,一把拽开那女人的手,像头饿狼一样将她扑倒在地上,用手封住她的嘴,嘶吼着:“你这个女人,不许胡说,不许胡说!”
那女人看上去瘦,但力气出奇的大,一把把我推开,尖尖的指甲也在我的手上划出道道血痕。
“我胡说?不信你回去你问你妈,她当初为什么离婚,她就是出的轨。”女人大声地说着,大的乃至整栋教学楼听得见。
我无力地摔在地上,眼睛慢慢地积起耻辱的泪水,无助地看着那些无动于衷的人,他们的目光里有同情,有嘲讽,有鄙夷,有只是纯粹的看热闹,但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划在我的身上,他们苍蝇般叫的议论生就像狼牙虎齿正无情的撕咬着我的皮肉。董硕也一副好似怜悯的模样看着我,但始终一言不语地站在原地。
所有人都冷冷地站着,没有谁出来帮我,哪怕只是一句话。
那女人依旧往我泼来一盆盆羞辱的脏水,向其他人朝我辱骂着狐狸精。
正当我绝望无援的时候,突然,空中飞出一只运动鞋,“啪”地重重地打在那女人的脸上。
那女人惊呆了,赶紧拍了拍自己脸上的鞋印,抓起那双还带有点脚臭味的鞋。
“谁呀,谁呀,是哪个混小子?”女人目光恶狠狠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我说,你这个女人烦不烦?”付一恒从人群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其中一只脚还光着。
那女人见是付一恒,就用瘦的跟竹签似的手指着付一恒,声音气的发起抖来,说:“好哇,是你呀!你这混小子是不是想死?”说着,踩着一高跟鞋便快速地冲了过来,想要给付一恒一把掌,结果,付一恒稍稍一侧身,迅速地躲开,那女人就重重地摔在地上,疼的她嗷嗷直叫。
“我说,阿姨,你不在精神病院好好呆着,你跑出来撒什么疯。”付一恒说着。
“你这混小子,嘴巴怎么那么欠揍。”女人摸着摔疼的屁股,大叫着。
“我嘴巴欠揍,那也是跟你学的。阿姨,你要是再不滚蛋,我就打120,把你送进医院治疗,或者打110,找警察也行。”
“你…你…”那女人气的说不出话来,缓缓地站了起来。最后,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便摸着依旧疼的不轻的屁股走了。
不少人都一脸吃惊地看着。付一恒皱着眉,看向他们,大叫:“看够没有,你们不学习啦?”
所有人这才都匆匆散去。
而我低着头,身心受到巨大创伤的我轻微地发着抖,只是觉得我的脸像被烙铁烫的不成样子,我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心仿佛有千百颗蛆虫在咀嚼着,脑袋已空白的不知道现在我是谁,我在哪儿,刚刚发生了什么?
付一恒一脸心疼地看着我,想要将我扶起,但意识混乱的我甩开他的手,崩不住的泪水喷了出来,跑了出去。
付一恒没有叫喊着我的名字,匆忙地捡起那指鞋穿上,在我身后紧紧地跟着。
我跑出校门外,继续发疯般的跑,不知跑到多远,我才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蹲下来撕心裂肺地哭着,牙齿重重地咬着嘴唇,好似都快咬出血,手不受控制地乱扯着我的头发。此刻,真想让全世界的人都消失,让那些冷漠的人都消失。
付一恒心情也十分地沉重,他就静静地蹲在我旁边不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此刻我只想发泄,不想听到那些没用的安慰。
过了许久,我才渐渐平复我的心情。泪水也慢慢地停止了流淌。我转头,一双眼睛红肿地就像核桃一样,当看到付一恒蹲在我身边时,我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看我的笑话还嫌不够。”
付一恒害怕我误会,慌忙地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害怕你出事,所以跟了你出来。”
我想起刚刚就在所有人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时,唯有付一恒站了出来,保护着我,为我赶走了那个疯女人。
“谢谢你刚刚帮了我。”我的语气稍软了些,说完,正当我要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时,他人竟消失了。
我环顾四周,一种孤独无助的感觉又团团包围着我,那家伙就一声不吭地跟出来,又一声不吭地消失,拿我当什么了?
当我又伤心欲绝的时候,“张荻,张荻。”付一恒在远处跑了过来
他又在我身边蹲下,从裤兜里掏出几张创口贴,便撕开一张创口贴,轻轻地贴在我的手背上的一道道抓痕。我这才意识到我的手被那女人抓伤了,还开始隐隐作痛。
那一刻,被千万条蛆虫吞噬的心脏又开始慢慢地生长。我呆呆地看着付一恒那一副从未有过的温柔的模样,那种道不明的情愫又在疯狂地发着酵。
“你今天晚上就好好地睡一觉,第二天,就忘了这件事,不管那种事是真是假,你要知道,张荻,你没有任何的错,你也更不是什么狐狸精。”付一恒深情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痴痴地看着付一恒,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当我跌落黑暗的悬崖时,是付一恒奋不顾身地拉住了我。
付一恒突然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站了起来,笑着说:“张荻,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儿,真的。
我彻底的怔住了。
“记住,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的。”付一恒说出这句话,一脸的真诚,好像是发自肺腑的。说完,便走了。
我看着那付一恒亲手为我贴上的创口贴,一直注视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泪痕满满的脸出现一抹笑容。
就在这时,那种愈发浓郁的情愫,我就确定了,围绕着付一恒身上的那种情愫就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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