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四起,隐没了山边冉冉升起的朝阳,绯红的光线穿透过弥漫的雾,树叶摇晃作响,一开窗,那股透人心扉的凉气冲来。
守约撑在阳台的栅栏,深呼吸着感受新鲜的空气。他抬头朝山边眺望,模糊的光球,任他眼睛再好也看不清它此刻真实的模样。
他轻叹一声气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不安的能量,魔气与冤魂的煞气结合,在不断加强着控制线,无数来自深渊的躁动的灵魂乱窜。
奇怪的是,这次吸收归为己有的能量效率高了很多,从前难以压制的力量竟吸收了进去,排斥减小,速度变快。
“这是……为什么?”
他微微蹙眉,虽然是好事,但是原因他却不清不楚,在他的意识里,自己必须完全了解自己身体的一切变化的原因,他在绳索上行走,稍不留神就会与死亡照面。
他再次闭眼,全神贯注地感受自己体内的能量,即使一切运转往他一直期望的方向而去,但是他感受不到任何导致这个原因的介质,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惊喜太奇怪。
睁眼,他低下头去,眼中多了不情愿的意味。要想搞清楚这个原因,还得去总部检查。
“啊哈……谁知道这是不是诱饵呢……”
一想到总部,他似嘲弄般笑起来,伸手将额前的头发撩上去,顺势抬头,眼眸中的太阳终于露了全貌。
他转过身。
“阿铠?……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他看着沙发上的铠定了定,走上前摇着头笑着说,“你总是喜欢出其不意,每次都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下次说一声吧。”
铠望着朝他而来的守约,只是微微扬起些嘴角,点点头表示答应。
“好些了吗?”
“没事了,”铠轻吐出一声,好似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伤势,他的眼睛从未在守约身上移开,欲言又止的嘴唇上下开合,许久说不出一字来,“守约……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控制线加强凝聚,同时我自身的力量也提升了,吸收的效率出奇的提高很多……”
他忽然停顿了话语,凝视着铠的眼眸,梗塞在喉咙的语言似乎无论怎么说都不行。他的眼神暗淡下来,移开视线往某个地方看去,不安的手指微向里缩着。
铠听到了他想听到的答案之一,但还有一个答案,他却无论也问不出口。他看着守约这般神情,也猜到了他想要说些什么。
他好想上前去紧紧地抱住守约,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但是守约始终没有继续说下去,若他盲目上前提起,等于徒揭了伤口。脑中一片混乱,后背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铠慢慢靠近守约,张合的手掌犹豫一会,微微坐起将守约揽入怀中,这个拥抱小心翼翼,他笑着轻语:
“你没事就好,守约……感谢你的奋不顾身。我会一直在,还有,我信你。”
怀中人愣了愣,那双放在低处的手抬起,拥向唯一因他不弃的曙光。闪耀着,却怎么也不感觉刺眼。
他埋入铠的怀中哼笑一声,又抬起头来将下巴靠在铠的肩上,却没有一丝笑容,眼中多了几分仇恨与坚决,又掺杂了几丝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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