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从张良府上离开,看到今夜消失的那人在坊间观摩着一个淡金色的发冠。
周边饰品琳琅满目,璀璨夺目。桃夭记得,这里是京城内最好的饰品坊。
精美轻巧的发冠一侧,刘邦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
龙套:殿下,您要的发冠已经做好了,您看还要不要改一改,是否这就打包给您送去。
刘邦:包起来吧。
将军其人,姓韩名信。
接风宴上,歌舞升平,华灯映彩。
一人一身银红铠甲,缓缓而来,到了刘邦底下,郑重的屈膝一拜。
韩信:殿下……
刘邦笑吟吟走下台阶,亲手扶起韩信,嬉笑揶揄。
刘邦:捷报已经传来了,带回多少战利品?
韩信:…都已送入国库。
刘邦:好。赏你三成。
韩信:谢陛下。
韩信想要收回手,被刘邦拉住不放。
刘邦含笑盯着他,一旁的张良微微低头,往面前空杯里满了一杯酒。
刘邦:韩卿,随孤去入座?
刘邦拉着韩信去了主座上,只手腾出来在韩信肩上一按,一齐落座,本是只给一人准备的长凳之上,坐了两人。
韩信:殿下……
刘邦:来来来,喝酒。
韩信不再多言,两人推杯换盏,顺便推心置腹。
桃夭盯着两人看着。
张良:饭要冷了。
桃夭军师,殿下原来这么会嘘寒问暖。
张良:……
杯上指尖攥紧,谁内心自嘲一笑。
是啊,他很会嘘寒问暖。只是,不对着别人罢了。
整场宴会气氛正好,夜深之时,方才有人陆续打道回府。
第二日上朝,因为回得晚,有人眼周已经挂上了一圈黑晕。
刘邦:子房,大泽人皆蓄发在头上戴冠,你也该戴一个了……
谈着朝事,刘邦总喜欢间或闲闲谈谈他事。
张良:深山之人,与世间不同,不会蓄发。
眼前浮现过往姜子牙的面容。
姜子牙:子房很不喜欢一头长发?
张良:是。弟子想把它剪了。
姜子牙:罢了。青丝若三千,便会多烦扰。子房注定不是为凡事所困扰之人。
姜子牙:剪了吧。
剪青丝,剪情丝。
从前他觉得三千青丝,过于烦扰,不愿留。现在,却是心生害怕,不敢留。
想断绝了那一寓意。
刘邦:……
高台之上,随着淡淡应答,谁微怔一瞬,惹得朝堂无言刹那。
斥了巨资,订制了一月的东西,倒是花了一场无用之功了。
那便随意丢了吧……
刘邦:行吧……
刘邦挥手,底下人抬来一个发冠。
底下人嘴上心下皆是哗然一片,认出那是皇室御用的作坊所出。
如此奢极之物,不知何人承受得起?
刘邦:此物赠与韩卿,如何?
韩信目光在上面流转几圈,眼中似有莫名思绪,只是一揖应道。
韩信:多谢殿下。
桃夭看着张良,自己都觉得,与韩信相比,张良所受君王爱重,不值一提。
哪怕韩信还没来时,刘邦对张良也是……
回去时,桃夭一步一步跟在张良身后,不时踩着他身后的影子。
张良:你想做什么?
淡淡的声音润和,辨别不清是清冷还是微温。
桃夭军师,想做一个美梦吗?
张良:我很少做梦。
桃夭心愿达成的梦。
树下屋后,桃夭身上的光影斑驳,渐渐染上几分神秘的氛围,仿佛真能达成心愿的生灵。
让执念深重的人,鬼使神差,想要不顾一切的,去尝试一把。
于是他在灿灿秋光之下,开了口。
张良:我想和他,一直像初见一般,没有冷淡疏离。
张良:在他愿意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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