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还记得自己刚任职的时候,随着一群人在大殿上拜倒行礼,乌泱泱一殿大臣,山呼千秋无极之声气吞河海。
桃夭军师,你在做什么?
刘邦还未来上朝,张良站在大殿里,盯着面前的书,眼中却是一片虚无。
张良:想些事情罢了。
桃夭眨眨眼。
桃夭军师刚刚哭了。
虽然没有看见他流眼泪,但桃夭能感觉到,张良很伤心。
而张良此刻很无语。
张良:……
张良:瞎说什么呢?
张良抬手就朝着桃夭脑门敲了一下。
桃夭诶……
桃夭摸上自己的脑袋,有点委屈,微微瘪了瘪嘴。
张良转身回去,继续发着怔。
夏秋交替,灿日金黄,昏色光晕之下,张良的背影落在桃夭眼中,如斯好看,宛如一副绝景。
桃夭(看着)……
熙熙攘攘的集市上。
桃夭这个是什么?
龙套:这个是馍,用寿桃的样子做的,很可爱吧?姑娘要不要来一个?
要不要来一个?
桃夭想起了村庄里这样问过她的村民。
笑吟吟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她手里塞。
桃夭好。
小贩把东西递给桃夭,桃夭转身就走。
龙套:诶诶诶,姑娘,你还没付钱呢。
桃夭付钱?那是什么?
小贩微微渗汗,但看着桃夭绝丽的容颜,看一眼觉得生来值得了,于是耐心和她解释。
龙套:付钱就是我给你货物,你给我钱财。钱财就是铜板,碎银子,银锭子,银票……
一道淡黄色身影靠近。
张良:你不会买东西吗?
真巧啊,世上还有人和深山隐居的他一样,不懂这世间的规则。
桃夭转头看他,点点头。
桃夭嗯嗯。
张良:以后下朝来我宅里,我教你。
张良淡淡说完,转身便离去了。
身为朝中重臣,怎可这点基础的东西都不明白?
布置简单,但陈设之物分外精贵,且十分淡雅的庭院内,张良和桃夭坐在石桌上,正在进行人世常识教学。
张良:这是杏仁,要吃的话,要把外壳撬开,用这个东西,像这样……
桃夭(眨)不能吃壳啊……
一道人影掠过,目光流连这处他亲手为人买下、布设的宅子,心想果然与那人相配,抬脚走到了庭院中心。
微微愕然,略为不悦,谁大体不动声色。
刘邦:子房……桃夭怎么在这儿?
张良:她什么都不懂,我教教她。
张良继续剥着杏仁,淡淡回想起曾经,刘邦手把手,一点一点教他这些东西。
却没教他如何与人好好相处。
他当初淡淡扬眉,粲笑一抹,莫名的耀眼。
刘邦:子房做自己就好了。
现在,他和张良一如往常谈着政局时事,谈魔道术法,谈天文地理。
眉眼间藏着怒意,几欲喷薄而出。
子房,我们的时间,你要分给她吗?
桃夭低头吃着杏仁,任两人在旁边谈天谈地。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
桃夭军师,你又哭了。
张良:又乱说了。
张良回神,淡淡抬手,将卷轴在她脑袋上轻敲一下。
张良:明天将军回朝,会有接风宴,记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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