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是打心底里佩服这些物理好的人,尤其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他隐隐升出点自豪感,后知后觉又有些担忧自己。
回到宿舍,他洗漱完就睡下了,兴许是知道自己即将和谢安瑞同教室考试,躺上床却迟迟没有睡意,再后来还是想着睡前看过的一道物理题睡着的。
第二天一大早,李乐早早就进了理补的教室,昨晚没睡好,一挨着凳子就趴着睡过去了。
谢安瑞前脚刚进教室,廖启帆后脚就追上来了,“看到没?就那个坐在你位置上的,年级第一。”
少年的头发软密又蓬松,卷曲地像小绵羊的羊毛,修长的手指虚虚地搭在桌沿,一双长腿藏在桌下。
谢安瑞淡淡地看了几眼,移开视线,转身去找贴着自己考号的座位,正巧在他的右下方。
他刚坐下,廖启帆又阴魂不散地贴上来,“你之前不是还问我吗?”
“问什么?”
“李乐呀!他就是。”
谢安瑞再次把视线定格在前方睡着的少年身上,突然瞥到了被他放进抽屉里的物理练习册,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拿。
于是他站起来,径直走到少年面前,廖启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直到看到他抬起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一瞬间,在心里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真刚!
李乐被这声惊醒,抬起头,朦朦胧胧地睁开眼,透着大梦初醒的呆气,还没等他缓和过来,对面的人就先开口了,“同学,快考试了,我拿一下笔。”
在一睁眼就看到谢安瑞的时候,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做梦还没醒,听到声音之后,他的大脑突然卡机了。
谢安瑞也没等他站起来,直接半蹲在他旁边,拿出了抽屉里的练习册和笔袋,道了声谢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乐全程僵成了一块石头,即使听的见他在离自己不远处和他的同学讨论着,他也不敢转头看一眼。
他试图翻开语文书,背背诗经,教室后面的喧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强忍住偏头去看热闹的好奇,一本正经地专心看书。
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句,整个教室的人都听见了,“谢安瑞,快出来!市里的校花转学过来找你了!”
班上几个闹腾的男生跟着起哄,谢安瑞却沉默地坐在位置上,右手转着笔,左手翻着书,眼睛一刻也不停地盯着草稿本上列出的算式。
廖启帆刚一睹了真颜,实在忍不住,凑到他面前问道,“瑞瑞,那校花是谁呀?长得贼漂亮!你前女友?”
谢安瑞没搭理他,转了一下笔握在手里,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说说呗~瑞瑞~”
“滚。”谢安瑞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具杀伤力的文字。
廖启帆便乖乖闭了嘴,直到来了一波传话的男生,谢安瑞才终于忍不可忍地用力把笔放在桌上,走出了教室。
“你怎么来了?”谢安瑞一脸不耐烦地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一眼。
“我怎么不能来了?我高考也失利了,来这复读不行呀!”女生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扎着高马尾散着齐腰的长发,白净的小脸上未加任何修饰,粉嫩地可以掐出水来。
教室门框上趴满了围观群众,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看热闹瞎带节奏的,除了有几个女生两耳不闻窗外事,认真背着书,男生中就只有李乐还乖乖坐在原地,他拿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行,你高兴就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高楠一把拉住他,面红耳赤地喊道,“谢安瑞!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我?”
他摆脱她的手,叹了口气,“我是真不喜欢你,你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那我问你,你有女朋友吗?”
谢安瑞有些头疼地看着她,感觉和她说不明白。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
“那好,只要你还没喜欢上别人,我就还有机会!”
还没等他反应,身后就响起了起此彼伏的欢呼声,谢安瑞无语片刻,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恰好铃声响的及时,走廊尽头传来监考老师的训斥声,人群才纷纷散去,高楠穿着平底小皮鞋踏进了考场,谢安瑞紧随其后。
高楠刚转来,年级名次上还没有她的名字,姜老师便把她也安排在了理补考试,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抬头对和她交代注意事项的监考老师莞尔一笑,礼貌地道了谢。
李乐收回了对高楠打量的眼神,抬眼撞上了谢安瑞的视线,他急忙转回头乖乖坐好。
第一科开考语文,李乐快速看了一遍作文要求,大致立了题纲,考试指令一下达,他率先做默写诗句那部分不需要太动脑力的部分。
再反观谢安瑞,他不紧不慢地读着阅读理解的文章,当大家都在作文区奋笔疾书的时候,他才刚填好了选择题最后一个空。
李乐写完作文的时候,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他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将卷子检查了两遍,才放心地把笔放下。
考场里安静异常,只有笔尖在纸上刮擦的声音,谢安瑞没打算好好写完一篇作文,写了一百来个字就写不下去了,他抬眸看向左上方的少年,盯着他那软软的卷发有片刻的愣神。
考试结束,还有一节课的时间才吃午饭,学校安排了自习,李乐自然也得待在四楼上自习。不得不说,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全程脑袋往后转的幅度都不敢过大,话也不敢多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盯着摆在面前的数学练习册发呆。
可是作为年级第二,又勤奋好学的张佩同学,并不能很好地理解他的难处,总是用手指戳他,询问数学题。
在李乐第三次往后转的时候,谢安瑞正冷着脸给高楠讲题,他迅速收回目光,认真审视张佩给的那道题,可脑子里频频传来对面谈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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