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叙述时声线都有些颤抖。
垂下眼帘,避开张桂源灼热的视线。他有意绕开了关于陈椰的事情,只提到了关于程梨和自己那一部分。
讲完这些事,张桂源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太过于玄幻。身边的朋友不是十七岁,而是来自几年后的,还是病入膏肓死了之后重生回来的。
张桂源:“你知道你说的这些有多离谱么?”
他妄图从杨博文的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可惜并没有。
杨博文抬眼看他。
杨博文:“你会信。”
张桂源:“我没办法不相信。”
他没办法不相信,这不是小事。
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他不会轻易相信,总要自己去亲眼看见徐子夏躺在病床上才行。
可说这一切的是杨博文,杨博文绝不会拿徐子夏的生死开玩笑。
她现在人在医院,暂时脱离了生命安全,手术也已经提上日程,只是她还没有醒来。
杨博文:“你怎么想。”
这注定是个要做选择的问题。
张桂源避开杨博文的目光,低头盯着足尖,上节课的课间打篮球时球鞋蹭脏了鞋面,他盯着那处灰出神。
徐子夏和他从小就认识,从他们两个人一起坐在小区楼下玩泥巴开始,张桂源记得午后的太阳总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桂源总惹徐子夏生气,徐子夏撒气的方式就是用脚踩他的新球鞋,把鞋面踩得特别难看。
张桂源:“说实话,人都是自私的。”
他开口,却没看杨博文的表情,
张桂源:“我和程梨熟起来也就是这个学期的事儿。”
张桂源:“可我和徐子夏,我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答案昭然若揭,张桂源选择了徐子夏。
如果改变别人的命运,就会把徐子夏推向死亡,那张桂源选择就干脆别改。
杨博文:“……”
其实答案在意料之中。
可如果这和陈椰也有关呢。
就像张桂源说的那样,陈椰也是和他杨博文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对他而言,这何尝不是两难的境地。
那同样对张桂源呢,陈椰和徐子夏,他怎么决定。
杨博文:“那如果不止是程梨呢。”
张桂源:“还有谁啊?”
张桂源抬眼看他,有些疑惑。
呼之欲出的名字忽然堵在了唇边,杨博文畏惧那所谓的“决定”,错开张桂源投来的眼神,
杨博文:“没事,我乱说的。”
或许回避,才是胆小鬼面对问题最好的解决方式。
今天的风很淡,他们谈话的声音没有被轻易吹散,躲在墙角的那个影子,捂着嘴微微颤抖。
滚圆的泪珠掉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少年擦了一把泪痕,悄悄地转身离开。
陈浚铭:“……”
他决不能,决不能让程梨出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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