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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堵在心口,迟迟没办法消解。杨博文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上课也没办法专心,整日沉默寡言坐在位置上消沉。
到底要怎么办。
徐子夏,你到底要我怎么选。
他怕,他害怕违背徐子夏的意愿,害怕她所有的愿望与用心良苦都落空,她那么信任他,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但他也怕,怕帮别人摆脱了糟糕的结局,改变了命运的动线,引起无法预料的蝴蝶效应,怕亲手推徐子夏进入死亡的结局。
对他来说,太煎熬了。
怎么都是错,好像就注定他要二选一,要对不起一些人。
整个夏天恍恍惚惚地度过结尾,迎来一个短暂而惨淡的秋,杨博文开始独来独往,自我封闭。
她依然在医院。
张桂源和徐子夏家里互相认识,张桂源也去看望过徐子夏,打听过徐子夏的情况。
手术分明算比较成功,可是徐子夏却迟迟没有醒来,生命迹象正常,只是一直没醒。
他一个人度过那些纠结的时间,一个人踩过枯黄的落叶,细碎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每一声都像是筋骨断裂的脆响。
杨博文无端地觉得害怕。
无端害怕那是徐子夏的声音。他总是会梦见那天,车站,徐子夏在他眼前惨白着脸晕倒的样子。
他害怕。
他真的好害怕。
他似乎已经决定顺其自然,什么也不管,与程梨他们渐渐疏远。
直到那个秋天也临近末尾,月考成绩下来之后,班级排名成绩表上前几名不再出现“杨博文”三个字。
张桂源忽然跟他说。
张桂源:“杨博文,程梨和赵辰处对象了。”
杨博文:“……嗯。”
他盯着桌面上的月考成绩表出神,一串名字下来,他找不到“徐子夏”三个字。
张桂源:“感觉挺对不起程梨的。”
杨博文:“……张桂源,别说了。”
张桂源:“……好。”
他清楚杨博文在难过,这对张桂源来说也未必不是一种折磨。
明知那个赵辰会害了程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梨一点一点趋向糟糕的结局。
他叹了口气。
张桂源:“别这么消极了,徐子夏肯定不想看你这么堕落下去。”
“徐子夏肯定不想看你这么堕落下去”
杨博文一愣,张桂源的话让他忽然想起些什么。脑海里的时光机忽然滚转起来,他被带回到夜晚陌生城市的车站,徐子夏看他时眼睛都湿漉漉的,唇色失血,脸色苍白。
“你会考上西江大学的好专业,你会有光明灿烂的前途。”
“杨博文,你会有特别美好的未来。”
杨博文:“……她在逼我。”
鼻子一酸,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你在逼我。
你逼我一定要为你正常生活,你逼我为了你去努力学习,你拼了命地想改变那些人的生命结局,却希望我按部就班地拥有所谓灿烂光明的前途。
眼泪落在那张成绩单上,纸沾湿了一小片,深色浅浅晕开。
你预料到我会消沉,你预料到我会陷入两难。
你什么都想的那么周全。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也是肉做的,我也会觉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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