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鹤就这样开始了学习如何做好一名合格祭司的生活。
“祭司,您从小跟着那位在圣殿学习,大概的事务您也知道。无非就是听听各地的鸟儿带来的情报,再和国主交流政事。至于那些装模作样的礼节,您从小看到大,我也不敢班门弄斧。”
“加冕礼上的事可不能马虎,是另外安排了礼部来和我对流程吧?”白云鹤在同康宫里事无巨细的问秋菊。
“是礼部派人来,您不必担心,那时我就在您身后。”
白云鹤听了点点头,心里也是想卖给秋菊一个人情,“哪里离了你都不行,圣殿的修缮要你来看顾,礼服冠冕的制作也要你来过目,平日里还要照顾我,难为你了。这圣殿里大事小事都让你一个人忙,又要来照顾我的衣食起居可累死了,找个人来帮你打下手,你安心管理圣殿里的事务,陪我出席大典就好。若是你有合意的人,你只管说,我调过来就是了。夏荷你一直带在身边,你看她怎么样?”
“我自从来王宫就待在圣殿,除了和上一任女官秋彤姑姑关系好,和别人不过是点头之交,合意的人自然是没有。夏荷一直跟在我身边,但她年岁还小还得要我带几年才能成事,现在就让她独挡一面是不成的。再说这圣殿的女官从来都是祭司来挑。我来挑也是不合规矩的。”
白云鹤看着秋菊油盐不进,只低眉顺眼回话的样子也知道没法怪她。
一是秋菊就是这个性子,服侍白松青那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动静。
二是秋菊说的也是实话,圣殿里就一个祭司,圣殿里服侍的人大多是干着些洒扫的活,祭司身边贴身侍候的不过两个侍从而已。
纵然白云鹤心里转了千万个念头,话到了嘴边就成了,“你忙吧,我去哥哥那里。礼部递来折子,给我放在书房就好。”
白云鹤刚要出门,秋菊在后面嘱咐道:“祭司,秋菊有一句话要说。”
她点了点头示意秋菊说。
“您如今不是公主,是祭司。您身上的人性就该少些,神性多些。处事不惊,甚至是无悲无喜,才好。您得改改。”
“这个事,你倒是说对了,我是该有点祭司的样子。”
白云鹤笑着拉着秋菊的手说:“别看你一天冷着脸,还是你知道心疼我,我要先谢过你。”白云鹤对着秋菊行了个礼。她的身份地位哪里是秋菊可比的,秋菊想了想连忙回了个同样的礼,不敢托大。
白云鹤继续说:“若是我一不小心,原形毕露,你可要多提醒我。”
秋菊得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眼睛里满是欣慰,“祭司放心,这是我该做的。一会出去,我不跟着您,您多注意安全。我这就去忙了。”
眼看着白云鹤走了,秋菊就看见夏荷从外面进来,“秋姑姑,你刚才说的话真是吓死我了,那可是祭司咱们怎么能对她说那种话。”
“夏荷,你对祭司有敬畏的心是不错的,但你不能怕她,她有不对的地方我们要提醒她。”
夏荷皱着眉头道:“祭司也是人,你非拘着她的性子干什么?”
秋菊又不好和夏荷解释这件事的时候拿白松青的事举例子,只得换个角度娓娓道来:“你看祭司的模样。美则美矣,但美的没有神性的飘渺感。风情万种,明媚夺目都可以形容她,可庄严肃穆,雍容华贵形容她就不合适了。要是行为举止再不注意些,哪里还有神的样子,又怎么能让百姓信服呢?咱们做下人的自然事事都得想的仔细着些。你还年轻,多学着吧。”
夏荷点点头道:“秋菊姑姑真是和原来不一样了。”
秋菊一边和夏荷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们当然要事事小心,时时提醒。秋彤她就是没劝住祭司,劳心劳力了这些年还落得个殉葬的下场,她就是前车之鉴啊。”
“夏荷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你说。”
“姑姑刚才为何要让祭司去太子宫里找人?若是来了个脾气秉性合不来的可如何是好?”
秋菊看了夏荷一眼,心里明白夏荷这是问她为什么不直接提她做副官呢。
“我负责圣殿里大小事务,她是副官负责祭司的饮食起居洒扫侍奉,分工明确,纵然脾气不合也不会有什么冲突。若是我向祭司推荐了你,反而不好。一是你年纪小不能服众。二是我想你多跟着我学习几年,总比侍奉人学的东西多。”
“姑姑如此为我着想,倒是我小心眼了。”
“无妨。”
“说到底祭司是真器重姑姑,还问姑姑的意见。”
秋菊淡淡一笑,“那还要看她选了谁来,才能下定论。”
而此时,秋菊的心里因为白云鹤的亲近随和已经有了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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