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勾栏院
“妈啊！”金熙珊吓一机灵，“我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不敲门啊！”
亓千朝站到一边：“我敲了，你没应。”
“没应怎么了？没应你就能进来了？”金熙珊现在想把他扔出窗外。
亓千朝说：“我担心你。”
“我用你担心？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去去去，看见你我就烦！闪一边去！”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闹心呢。金熙珊重新躺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昨天你没回来，我和王允都很担心你。”
金熙珊掀开被子：“你烦不烦烦不烦烦不烦？”
亓千朝一脸受伤的样子：“珊珊，你……讨厌我？”
“对！我讨厌死你了！”金熙珊瞪着他说。
“珊珊……”金熙珊眼见着亓千朝的眼泪流出来了。
“你你你……你哭啥？”金熙珊坐了起来，“咳咳咳……这屋里什么味儿啊？咳咳咳……”
“因为珊珊讨厌我。”
金熙珊慌了：“没有没有！亓千朝！我不讨厌你！你……别哭别哭了啊……我错了……”金熙珊凑上去，想安慰他。
“咳！你身上什么味啊！那么呛！”金熙珊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特别刺鼻的味道。
“你怀里揣的什么？”金熙珊注意到亓千朝胸前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你长胸了么？为什么只长了一个？”金熙珊伸手去碰。
硬的。
金熙珊把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洋葱。
浓浓的洋葱味在房间里扩散开来。
“你的眼泪是假的？”金熙珊质问他。
“眼泪是假的，但想珊珊的心是真的。”亓千朝一本正经地说。
金熙珊也被洋葱呛出了眼泪：“你妹啊……你气死我了……滚！”说完她把洋葱扔到亓千朝身上。
“珊珊，你也哭了啊，看来你很想我啊。”亓千朝笑了。
“废话！呛死了！”金熙珊下意识用手抹眼泪，但是她刚用手碰过洋葱，结果眼泪更多了，“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她这声哀嚎惊动了整个勾栏院。
“怎么了怎么了？”一群人聚集在金熙珊的房间。
“妈妈，出什么事了？”头牌葛月问。
金熙珊的眼泪哗哗的：“你，把这家伙，给我拖出去！”她指着亓千朝说。
葛月看了看亓千朝：“妈妈，这样不好吧？亓公子可帮了我们不少忙。”
“对呀对呀。”其他人点头。
金熙珊被辣的睁不开眼睛：“放狗屁！啊！我的眼睛！”
“妈妈，你眼睛怎么了？”能歌善舞的音少问。
金熙珊吸了吸鼻子：“这家伙，不敲门就进我屋子，然后他还用洋葱假哭博得我的同情……我就是被那洋葱辣的！我的眼睛啊……”
“人证物证具在！亓千朝！你跑不了了！”金熙珊边流泪边说。
“妈妈。”音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颗洋葱，“你听过那首关于洋葱的歌吗？”
金熙珊一愣：“我听过关于水果的。”
音少拿起洋葱走到金熙珊面前，然后单膝跪地：“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你会鼻酸，你会流泪……”他边唱边剥洋葱边哭。
气味在房间里蔓延。
“停！停！停！”金熙珊的眼泪再一次流出来，“停一停。”
金熙珊对葛月说：“月儿，你把窗户打开，不然今天我就没地方睡了，还有你……”她对音少说，“音音，我不想听你唱歌了，好了好了……你别剥洋葱了，我知道你投入感情了……”
“至于你……”她死盯着亓千朝，“亓千朝，你这个罪魁祸首……你赶快给我离开这儿！离开勾栏院！”
“什么！？”葛月大吃一惊。
“什么！？”音少大吃一惊。
“什么！？”其他人都大吃一惊。
“等等……你们这都是什么反应？”金熙珊极为不满。
“妈妈，万万不可啊！”葛月反对。
“哈？为什么？”金熙珊说，“你们心里清楚我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不能在我们这呆太久。”
“可这几天亓公子给我们勾栏院拉来了不少客人。”音少说，“只要亓公子在门外一站，客人那是蜂拥而至。”
音少凑到金熙珊耳边：“这是半个月以来收到的情报，给妈妈过目。”他偷偷塞给金熙珊一个锦囊。
金熙珊握着锦囊：“咳，可是……但是吧……他……”
男妓浮岁走到金熙珊身边小声说：“妈妈，最近院里打牌，亓公子赢钱最多，葛月输的最惨……”
金熙珊听完脸都绿了：“你们打牌？”
葛月低下头：“斗……斗地主。”
“你还输了？”金熙珊问。
“可不是吗。”音少插嘴，“俩王四个二都没打出去。”
金熙珊咬牙切齿：“真完蛋！平时打得不是挺好吗？赢我那么多把。”
葛月轻咳一声：“没……没发挥好。”
音少在一旁说：“妈妈，你可没问他输了多少钱。”
“多少！”金熙珊恶狠狠的问。
“三……三百……”葛月支吾着说。
“三百两银子！？”金熙珊破了音，“你输了三百两！你个败家玩意儿！”
“他还说我呢，他输的最后只剩条裤衩了。”葛月指着音少。
音少说：“那我也没输钱啊！”
“你丢的是节操！”葛月义正言辞。
金熙珊摆摆手让俩人住嘴：“没用的东西。”
“……Youcanyouup，nocannoBB.”音少嘟囔了一句让金熙珊听到了。
“哔哔？你说我哔哔？”金熙珊大怒，“行啊你，你小子跟大不列颠人学了几天外国话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是吧！？”
“不是啊妈妈，您看，您要是真厉害就跟亓公子打一局，把咱们的钱都赢回来。”音少说，“问题是，妈妈你不会斗地主啊。”
“不会斗地主怎么了！瞧谁不起呢！”金熙珊满脸通红，“我会打娘娘！”
“亓千朝！敢跟我来一局吗！”金熙珊问道。
“珊珊敢，我就敢。”他说。
““好，三刻钟后，南室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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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室是勾栏院里设赌场的地方。
金熙珊是一个打牌臭手。
“妈妈这次也是拼了，居然去南室。”浮岁对音少说。
“啧，不然呢，她连你都赢不了，更何况亓千朝了。”音少翻了个白眼。
浮岁想了想问：“所以……妈妈要出千吗？”
“这不废话吗！”音少大呼小叫，“就凭她那智商，不出千，这辈子都赢不了一局！”
浮岁咳了两声。
“岁儿，咋了，嗓子不舒服？”音少问。
金熙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这智商，怎么了？”
音少，卒。
“亓千朝，如若这局你输了，你必须偿还三百两银子并且永生不得踏进勾栏院和怡红楼一步。”金熙珊坐到座位上。
“我要是赢呢？”亓千朝笑道。
“你自己定。”金熙珊自信满满。
亓千朝用手指点着桌子：“我赢了，我会偿还那三百两银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金熙珊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会偿还那三百两，但是。”亓千朝对上金熙珊的眼睛，“我必须常驻勾栏院，这三百两，算是住宿费。”
“不行！”金熙珊错开视线，她慌了。
“为什么不行？”亓千朝问。
“你住这里干鸡毛？你是客人还是服务的啊！”他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他的来历和身份一直是个迷，他是不是另有目的？
“我是拉皮条的。”亓千朝说。
金熙珊被这句话噎了半天：“行，咱先打牌，赢了我再说。”
“好。”
金熙珊冲浮岁眨眨眼。
浮岁启动机关。
这个机关是根据反射原理设计的。南室里装有很多面镜子，亓千朝头顶就有一个。金熙珊将桌子下的镜子扳出来，根据原理，亓千朝头上的镜子会吧亓千朝手中的牌反射到镜子甲乙丙丁上最后再反射到她下面的镜子上。
这样她就能看见亓千朝的牌了。
随后她对葛月比划了一个OK。
葛月开始发牌。
金熙珊看了看牌，嗯，大小王都在她手中，葛月果然做了手脚，大牌几乎都在她手中，她赢定了。
亓千朝的牌呢，她瞄了眼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是牌的底面。
这什么情况！？金熙珊猛地抬起头，发现亓千朝正对着她笑呢。
“怎么样，珊珊，可以开始了吗？”他笑道。
“你怎么不看牌？”金熙珊问。
“啊，刚才月月发牌的时候，我收一张记一张，我把牌都记下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金熙珊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嘲讽。不过没关系，大牌几乎都在她手里。
“那开始吧。”金熙珊说。
“小王。”“不要。”“大王。”“不要。”
金熙珊得意的笑了，她赢定了。
“梅花六。”金熙珊出牌。
亓千朝出了一张红桃三。
“不要。”金熙珊手里还剩三张牌，而亓千朝手里剩了八张。
“四个五。”亓千朝抽出了四张票。
金熙珊愣了一下：“不要。”
亓千朝笑了：“四个七，我赢了，珊珊。”
金熙珊感觉五雷轰顶：“这……这不可能！”
一旁的浮岁摇头，出千都没赢过人家，这智商堪忧啊。
这叫什么，一把好牌打的稀巴烂。
“珊珊，我赢了。”亓千朝又说了一遍。
“是！你赢了！从此以后，我金熙珊再不打牌了！”妈了个巴子，太丢人了！
“别啊！”葛月音少他们急了。她要是不打牌了，以后他们在谁手里赢钱啊。
亓千朝说：“珊珊，你要兑现你的诺言啊。”
“什么？”金熙珊问。
“我会还你三百两银子，但你必须让我长驻勾栏院。”
金熙珊盯着看亓千朝好一会。
她将手中的三张牌对准亓千朝掷了出去。
牌是崭新的，根据金熙珊的力度，足可以使亓千朝留下皮肉伤。
亓千朝用手指夹住了那三张牌。
“亓千朝，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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