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杀你吗？

她知道，李稚安不是不需要礼物，只是无论是逢年过节还是自己的生日，他都没收到过罢了。

期待太久，而失望太深，就不再期待了。

上一世，她第一次送小恶鬼礼物，就是这么一个玉佩，那时是她带着小恶鬼来逛花街，走了半路，他突然停在在一个摊子前，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个玉佩。

看了一会儿，伸手就要去抢。

那个时候，窦云初已经知道，李稚安当时拿给她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不讲理抢过来的。

因为恶鬼的脑子已经伤了，他疯疯癫癫，不懂那些生活中的规则，也不知道怎么去购买，碰到想要的就会去用蛮力抢过来。

所以窦云初在老板反应过来前，提前一步先握住了李稚安的手，问了一句，“怎么了？”

那玉佩是女子样式，李稚安拧着眉：“很熟悉。”

“想要？”

李稚安视线挪到窦云初脸上，眼中黑漆漆的，重复了一句，“很熟悉。”

他眼中很执着，被窦云初按住了手，又显得烦躁。

窦云初知道他这是想要，掏钱去买，然后挂在了李稚安的腰间，笑着说：“那我买来送你，就当礼物了。”

当时小恶鬼表情木木的，像是没反应过来，只手里一直攥着那个玉佩，走了很久以后，他才反问了一句，“礼物？”

这时候，窦云初快把这件事忘了，转头看他，见小恶鬼嘴角浮起很纯粹的笑，喃喃道：“原来我也可以收到礼物。”

“但是，它肯定本来就是我的。”

他说的很认真，眼睛里好像有很亮的星星，窦云初当时好心动，所以她画图让荠雨打听了一下，没想到前两天还真让她找着了。

窦云初正出神，突然就被一双手狠狠弹了脑门。

“你那是什么眼神？”李稚安把她弹醒，他不喜欢她用那种眼神看他，就好像……这个女人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明明不是……

反应过来，窦云初捂住了脑门，生疼。她忍不住吐槽，“你一个小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李稚安像是懒得理他。

过了一会儿，窦云初终于察觉到不对来，“毕文白怎么来了，他来给你复诊了？”

“是你晕倒了，睡了一天。”李稚安道。

窦云初皱眉，她只记得她趴在李稚安轮椅上睡着了，睡得不安慰，看到了很多血腥的画面，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一个。

但到头来只记得那最后一幕，小小的李稚安被掐的脸色发白，可她又怪不了眼前这个大稚安。

自己杀自己，也亏她想的出来。

窦云初看向李稚安腿上盖着的毯子，问：“腿还疼吗？”

那个药浴的后劲好像还不小，窦云初想起来那天夜里李稚安翻来覆去的疼得睡不着。

“早不疼了。”李稚安不在意地说。

这时，荇雪敲了敲门，端进来一碗黑漆漆的药，对窦云初说：“这药熬好了，毕太医嘱咐，要趁热喝，别散了药气。”

窦云初点了下头，看向李稚安，催促道：“快喝。”

李稚安默然，“这是你的药。”

“啊？”我吃什么药？

荇雪在一旁道：“夫人近来心神不宁，晕过去的时候都吐了血，太医说您这是急火攻心，得好好养着。”

急火攻心？

是了，谁叫她梦见大稚安杀小稚安，她还什么都做不了，可不就急死了。

但是看着那一碗黑漆漆的药……

“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会喝。”

荇雪有些犹豫，毕文白吩咐了要趁热喝，而且这药已经到了正好入口的温度……

“先下去。”窦云初再一次道。

“是……”

荇雪出去后，窦云初对李稚安道：“你也先出去吧。”

“你想把药倒哪？”李稚安并不动，直接戳破她。

窦云初有点尴尬，“我过一会儿再喝。”

她倒也不是觉得这药苦任性不想喝，她是不能全然相信毕文白。

毕文白开的方子，她都是全部检查过的，确定没事才敢让李稚安用，而这碗药，她没检查过，就不放心。

好在李稚安也不追问了，他滑动着轮椅出去，出门之前又顿了一下，声音冷冷的，“额头上的伤别用头发捂着，你瞒不过谁。”

他又毫不留情的揭穿她。

李稚安心想，这就算是因为她梦呓中也一直喊着他的名字，让他有诡异的满足感。

只不过，窦云初，你梦到了什么呢？

小安，不要。

那么惊恐的样子，是不要杀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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