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

万妖山上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林致和黄宗良的身影，想到万妖山和人间有较为密切的交流，寂贩觉得下山看看，即使找不到人，凡间的冬天也是极其诱人的。

下了山，看到很多有趣的玩意，寂贩站在摊子边观望了许久，正打算掏出椅子买些新鲜玩意，猛地发现别人看不见自己，有些失望地摇头放下正准备从钱袋里寻找银子的手，继续向前走。

街上人很多，你一言我一语的也很热闹，大红色的灯笼等饰品琳琅满目，寂贩漫无目的地游走，悠闲地像是这段时间无事发生，直到他突然瞥见了黄宗良的身影。

寂贩立刻凑了过去，飘着食物想起的人声鼎沸的小店里，林致正带着局促地坐在那里，倒是黄宗良忙前忙后，给自己和林致端来了两大碗轿子，两人的模样像极了人间普通的父子。

虽然路过的人能不受阻碍地穿过自己的身体，但站在过道中间还是让他觉得很不自在，于是推了出去在门口静静看着里面不知道在聊什么的两人。

等了很久，寒风吹去了寂贩身边的暖气，让他难免有些焦躁。

终于等到这两人并肩走了出来，寂贩立刻跟了上去。

看着黄宗良对着林致一路上有说有笑，真的很难不让人相信这是一位慈祥的父亲或是友善的叔叔，寂贩不确定如果自己是林致，会不会被黄宗良的种种行为所迷惑。

“老师，我想回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致突然惶恐地开口。

“怎么了？”

黄宗良的脸上带着关心，语气中也满是那里不舒服可以跟我讲的关切，静静看着的寂贩却察觉出了他周身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不悦。

他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这次看上去其乐融融的游玩其实更像是林致被牵制着陪黄宗良演戏，寂贩叹了口气，有些无能为力。

“我想回去习剑，今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林致惶恐。

黄宗良闻言将手搭在林致的肩上，将他朝自己的方向一揽，笑着说到：

“万事不可强求，况且你日日苦练总归要有休息，若是哪日太累，一不小心走火入魔，那便是前功尽弃，之前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黄宗良的眼里满是对林致的安慰，但也不可否认这也是在强制要求对方认可自己的观点。

林致怯懦地点了点头，黄宗良笑着拉着他继续向前走，一切都又变成了原先其乐融融的情景。

走着走着，天上明亮的日光开始被人间的灯火所取代，沿着护城河经过一架又一架挤满人的小桥。

寂贩也有些乏了。

「今晚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毕竟先前林致说他还要习剑，如果黄宗良要利用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尴尬的时间。」

心里这样想着，脚下很快就懈怠了，等回过神，再去看林致和黄宗良时发现自己与他们已经隔着人山人海了。

略一思索，寂贩转身来到桥洞，看见了卖河灯的老人家。

没办法，眼馋的他只能用法力学着摊子上的河灯模样自己变了一个，看着它闪着与旁人不同的颜色，面带笑意地将它放入水中，看着它渐渐飘远。

「愿世间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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