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案上一滴墨民间千滴血

陈雨涵当然了解他哥，他这个人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动用私刑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他惯用的吓唬嫌疑人的手段。

不出所料，江曜宸丝毫没有被吓到

江曜宸（脸上带着轻蔑的笑，他双手拍着巴掌）原来林大队长是个追求低碳节能的人，知道这场审讯没有意义，就把摄像头关了。

林奕安：（拿起一沓打印纸，走到江曜宸面前，把纸一撂）喜欢笑就多笑笑吧，待会儿就怕你笑不出来了，你的履历可真够丰富精彩的啊！

江曜宸（瞥了一眼）这些是我过去干的，怎么了，这就是你们怀疑的理由？

林奕安：一个劣迹斑斑的刑满释放人员，凌晨两点在着漂亮的女乘客，且对他进行言语骚扰，随后，女乘客遭到奸杀，换作是你，你会怎么想？

江曜宸我非常不同意你的话，政府设立监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帮我们这种人改造一个过去走弯路的人，经过国家的改造，重返社会，不偷不抢，自食其力的养活自己，难道不应该是值得鼓励的正面典型？怎么到你那却成了被怀疑的理由？照你这么说，我们这样的人出来之后，非得重操旧业才合情合理是不是？

林奕安：少在这里绕弯子，说，你那天晚上究竟干了什么？

江曜宸（不耐烦的拧起眉毛）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死活不相信我理解你的想法，我国庭审采用的是有罪辩护，但我觉得你把这套策略带到审讯室来，只会酿成大量冤假错案，哪怕我自己走进派出所，说人是我杀的，你们要做的也是千方百计找到我的犯罪证据，才能定我的罪！可我现在看到的是你们手上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证据，却在这里红口白牙威胁一个清白的公民认罪，你这样做对得起祖国的培养，对得起你身上这身制服，对得起百姓吗？

林奕安：（气的来回渡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

陈雨涵（小声提醒一声）哥！

生怕林奕安在气头上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江曜宸（毫无自知之明，还在那里白乎）假如今天我认罪了，首先我个人受到了侵害，我的家庭也会跟着遭殃，然后死者没有沉冤昭雪，最后真凶，逍遥法外，也许不久的将来，他还会继续作案，你一下子害了多少人你知道吗？林大队长，案上一滴墨，民间千滴血，一定要慎重再慎重啊！

林奕安：（气急败坏的扬起手）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雨涵和笔录员都吓坏了，就在这时，江曜宸突然把脑袋往绣钢的档位上重重磕了一下，磕出一个红印，他抬起头，一脸狡猾的笑

林奕安：（呆住了）你干什么？

江曜宸（扯开嗓子囔囔）打人啦！林大队长打人啦！

林奕安：住嘴！不许喊！

江曜宸（阴险一笑）现在这里没有监控，我脑袋上这个伤出去可解释不清哦！

陈雨涵（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荒谬！有我们两个在场，你还想讹人？

江曜宸你们两个的证词有用吗？一个是下属，一个是妹妹，我国法则重物证亲人证，再加上亲属避嫌的原则，真要上了法庭，你们觉得你们能说得过我？

陈雨涵和笔录员面面相觑，这家伙太厉害了，瞬间反客为主。

林奕安：（吼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江曜宸派出所，讲法讲理的地方！没有证据强制拘留，审讯；违法审讯条例关掉监控器；嫌疑人身上出现伤痕，仅此三点，我不必找龙安最好的律师，随便找个刚毕业的小律师，你也百口莫辩！作为执法者，经常会忽略一件事，我现在提醒你，法律不光约束，坐在这张椅子上的人也约束你们！

一阵沉默，林奕安汗流浃背用手指勾着脖领，那是他无可奈何地表示。

陈雨涵哥，有件事我忘了说……

林奕安：（不敢相信的看看她，又看看一脸微笑的江曜宸）你说什么？逮捕途中，他竟然缴了你的枪？

陈雨涵（羞愧的承认）是……是的！所以我觉得，他也许真的不是。

江曜宸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很难，就像那几件事加在一起，制造了对他的怀疑一样，她做的几件事也慢慢改变了陈雨涵的想法。

从常识来说，男人往往要比女人更固执一些

林奕安：……

林奕安：（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子边，拿起电话，交代了一句）放人！

江曜宸离开派出所的时候，专案组炸开了锅，头一次遇到连林大队长都拿不下的嫌疑人，为了照顾脸面，林奕安自言自语

林奕安：在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他还会再来到这里的！

没想到五秒之后江曜宸又回来了

林奕安：（吓了一跳）你还想干嘛？

江曜宸我车呢

陈雨涵：停到地下车库去了，我带你去取

江曜宸有劳！

陈雨涵把江曜宸带到地下车库，江曜宸居然把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陈雨涵：（噗嗤一声乐了）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还能把你的车怎么样了？

江曜宸（点上根烟，倚在车门上勾勾手指）万一有个划痕什么的，我找谁说理啊！

陈雨涵：（暗想：这家伙好没礼貌。但还是走过去了）

江曜宸（神秘的压低声音）我帮你破案！

陈雨涵：（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江曜宸我说我帮你破案，要不要，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陈雨涵：拉倒吧你，破案可不是耍嘴皮子，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江曜宸听我说，直觉告诉我，这案子另有蹊巧，极有可能是一桩蓄谋已久的谋杀。

陈雨涵：你侦探小说看多了吧！

江曜宸你哥在我这里碰了钉子，接下来他会这样查调查——当晚经过命案现场的其他车辆扩大目击证人范围，以及调查我身边的朋友，我明确告诉你，这些方向是完完全全的，浪费时间，你们将错过最佳破案时间，放跑真凶，如果我说中了，今晚带上尸检报告来找我！

江曜宸（把烟头弹掉，拉开车门临走前冲陈雨涵扬了扬下巴）晚上见！

陈雨涵：（完全懵了，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车库门口，才跺着脚骂道）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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