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清风徐来，水波不兴17

笛声满天，四海任我游。

天地路悠悠，凌波入我眸。

烟霞蔽日，云鲲或潜泳或跳跃，正是踏青的时节。

城郊三才观里，云雾缭绕一名衣着鲜亮的女娘，双手合十虔诚过经。穿着道袍作法的人将她围成一圈，唱念做打一番，让人侧目。

良久女娘睁开双眼，缓缓抬头，搭上婢女的手腕“莲房，好好活着，无论如何。”

过后几人相顾无言，快步离去，不一会来到远处的山坡上颂歌、赏景、嬉戏。

层层叠叠的云彩下，微风和煦，三两纸鸢腾云驾雾，寻常歌飘扬到天际。

众人打道回府时，雾散云开，露出一道月影。

阿妙想起骅县那天晚上，不知援军何时到，那几日城中众人的弦都是紧绷着的。

不知为何，女公子那夜竟未睡，见自己无聊，便自顾自打赌猜会否有月出。

虽早过立春，那时的天气也不敢说夜夜澄澈，我自是不信能看到。

临近日出一个时辰，我们看到月亮从大地缓缓露出，黑幕出现一束光亮；看着群星熠熠，看着日出，东方既白。

我输了，还未来得及问女公子想怎么罚我，她便说“阿妙，我希望你能始终有发自内心的开心。”

我很奇怪“难道有假快乐吗。”她想起了什么，只一直重复着“不会的。是你便不会的。”

另一边独立树巅的程姎，抬手挡住烈日，两指微微舒张，心向都城眺望，程府一处院落的主梁突然倒塌，主屋冒出浓浓黑烟。

程姎一行人回府，只见整齐的院落里独缺一角，原有的建筑成了一堆灰烬。

江湖不见便是，什么也不剩，郁章居主人搭造的器具也未剩下。

萧夫人特吩咐人速速收拾干净，这等奇事自让人万勿噤声。府内人如今倒是连鳄鱼的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此事迟早瞒不住，加之崇德宫[1]差点烧没，不久后朝廷在都城建立了望火楼，宫内设别火[2]，城内设夜士[3]昼夜对城内进行灯火管控。

程姎坐在烛火下，盯着写满批注的《楚辞》，心想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偷偷试探莲房。那人回一句“女公子什么意思，只有她才知道。”

莲房看着陷入沉思的程姎，心想女公子果然料事如神。只是为了方便翻阅，好让女使们学习，怎的能想到遗言上去。

转了转木珠，故意不解释，看她能想到什么。

生活还要继续，便是傩戏也该换剧目了，女公子需要自己继续她们的事业。

听说大夫人幼弟前日找回丢失多年的女娘，过几日便要来府上拜访。

那女娘倒是有个好听的名字——俞彩玲。莲房曾在掌中馈的程姎边上见过那女娘一眼，倒是个眼明心清的人。

不过后来莲房为自己的草率汗颜，这人倒是弱得比三女公子装的还厉害。人可不能谁都能欺上一欺，对付人可不是竞技游戏，必须有来有回，莲房向来一击毙命。

后来大夫人借此发难，那女娘便真正成了个熟柿子。想到此事，莲房便自嘲“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左右自立起来，日后人寻我相助，也有底气回应。

————————————————

[1]崇德宫：文帝宫殿。

[2]别火：主管消防的官员。别火官主要负责宫廷内治火、改火。

[3]夜士：主管消防的官员。夜士主要负责宫外巡逻，市井灯火，百姓夜间动火。

星汉女娘重生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创文学网http://www.tcwx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