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1930年（民国十九年）5月，以***、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为首的新军阀，在河南、山东、安徽等省发起了一场中国近代史上规模最大、耗时最长的军阀混战。由于战场都集中在中原之地，此战被称为中原大战。

西北回军军阀马廷贤在中原大战之际借机率部南下攻占天水，虎视陇南十余县。陇南地区地处秦巴山区，东接陕西，南通四川，扼甘陕川三省要冲，素有“秦陇锁钥、巴蜀咽喉”之称。此等重要的战略要地，马廷贤早已视为囊中之物，故借中原大战趁机南下抢占。想要占领陇南地区，必须要先控制武都县，自古以来武都就是陇南各县郡州所在地。

不出所料，马廷贤占领天水后又攻克礼县，接着大军兵临武都城下。

这时武都的守城部队是只有一千余人的保安团，面对五六千人的回军，虽然团丁们英勇作战，但因敌对双方兵力悬殊，最终武都失守，整个陇南地区岌岌可危。

就在民团正想方设法围剿各方势力之际，回军南下侵犯，并占据武都，直指康城。作为民团团总兼康城保安团团长的张敬武，现在所谓是热锅上的蚂蚱，急得是上窜下跳。

为了应对回军来犯， 张敬武连夜召集部下商讨对策，会上他着急地问道：“回军已经占领武都，下一个目标便是剑指康城，大家都快想想办法，我民团该如何应对?”

贾三沉默了一会说：“团总，从目前局势来看，这是一场打不赢的仗，但是我们又不得不去面对，要么投降，要么誓死坚守康城。”

“战，我民团怎是回军的对手；降，我张敬武丢不起那个人。” 张敬武是战是降摇摆不定。

贾三又问：“团总，是战是降你要早做决定，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战和降都不是张敬武想要的结果，他思来想去终于做出决定： “礼县、武都的守城部队那个不比我们强势，到后来都未能抵挡回军，我民团又怎能是人家的对手?我看打不过就躲，先避一避风头。”

贾三惊讶地又问： “团总，那白马关怎么办，不守了吗？我们也不能不顾贺县长和贺小姐他们的安危吧？”

“我也想大战回军，来守卫白马关，保护心爱的女人，可是守得住吗？你下来派人通知贺县长和贺小姐，让他们先出城避避风头。”张敬武觉得现在的自己非常窝囊，身为民团团总兼康城保安团团长，既不能抵御外敌保卫康城，更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贾三又问： “团总，回军我们不战，那神武团和其他势力怎么办？”

张敬武怒斥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他们，等以后再说。”

“是，是团总。”

回军占领武都后并没有把目光投向康城，而是意在成县。因为成县西与西和相邻，南以西汉水为界与康城相望，东南与陕西略阳毗邻，素有“陇上江南”，“陇右粮仓”之称，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

从武都出兵攻取成县，必须要经过康城北部地区，而此地已经被阎向东领导的康北义军所占据。

阎向东得知回军要经过自己的地盘攻打成县，立即将精锐部队部署在望子关，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阎向南有所担心地问：“大哥，我们以前打的都是地方上的民团、土匪、地主乡绅，而今天面对的是正规的回军，他们一路势如破竹，你说我们能否抵挡得住？”

阎向东怼道：“大敌当前，你怎么说丧气话，这不长他人威风？”

“大哥，回军是出了名的凶残，打起仗来个个不要命，我们不能轻敌啊。”

阎向东自傲地说：“马廷贤竟敢犯我阎向东的地盘，一会我就让他知道我义军的厉害。二弟，下来紧盯着武都方向，发现回军立马通知我。”

“是，大哥。”

中午，回军翻越米仓山直逼望子关。这望子关三山合抱，二水环绕，群山巍峨雄峻，挺拔壁立。自古以来为天水、成州（成县）通往阶州（武都）、阴平（文县）南下入川和途径白马关（康城）入陕的交通要塞，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话说望子关本叫望贼关，相传宋代名将杨文广挂帅征讨西番，其子受伤未归营寨。杨文广自成州往阶州行军时，立于关前久望其子，叹息不已，故改名“望子关”。

马廷贤凭借多年打仗经验，一看这望子关就是个险要之地，是易守难攻的要塞，他唤来副官询问：“前面是何地方？”

副官是个地理通，陕甘川大多重要的地方他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指着望子关回道：“长官，前面就是望子关，一关可控制成县、康城、武都三县之来往，战略位置实属重要。”

“此地杀气腾腾，让兄弟们提高警戒，做好战斗准备。”

“长官你多虑了，据我所知这康城除了张敬武的民团稍有战斗力外，其他的都是些乌合之众。何况探子回报，张敬武因惧怕我军，躲起来不敢迎战，试问这康城还有哪有支武装敢阻拦我们?”一路的胜利已经让副官冲昏了头脑。

“如此看来，是我多虑了。”马廷贤听副官这么一说，也就失去了警戒之心，下令部队继续前进。

回军不知望子关已经埋伏了人，大摇大摆的过关，当他们行至三叉口时，只听四面八方响起枪声。回军不愧是久战沙场的部队，遇到伏击立马四下散开，寻找掩体然后奋力还击。

马廷贤鼓着眼睛瞪着副官，训斥道：“你不是说望子关无人把守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副官膛目结舌：“这，这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副官拿着望远镜看着对方阵营，发现了康北义军的旗帜，他恍然大悟道：“长官，原来是阎向东的康北义军。”

“康北义军，阎向东?我怎么没听说过，什么来路？”

“这个阎向东原本是临江镇育虎山上的土匪，这两年趁康城局势不稳，拉起了一支农民武装，势力扩散到康城北部数镇及武都、成县。说起阎向东，也算是个人物，他在短短几年间从占山为王的草寇，一跃成了康北义军司令。”

回军一路南下从未吃过败仗，当马廷贤知道阎向东出身草寇之后骂道：“不过就是一些占山为王的草寇而已，他娘的竟然敢伏击我军，今天我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副官分析道：“长官，敌军占据有利地形，我军就算攻下望子关，必会伤亡惨重。再说阎向东就算撤出，定会退守明月镇铁笼关，此关更是险要无比，要是再强攻，一定会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我们的目标是成县，没必要和阎向东拼个鱼死网破，消耗我们的实力。”

马廷贤气得摘下帽子拍打着身前的掩体，愤怒地骂道：“娘的，要不是老子意在成县，我定除了这些王八蛋。”

副官又说：“长官，看来我们过明月镇攻打成县的计划已不可能，不如先打下白马关然后渡过犀牛江再北取成县。这样我们就避免了和阎向东交战，也可在白马关修整筹集物资，以备攻取成县所需。”

马廷贤叹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康北农民起义军因占据地理优势，又出其不意打得回军措手不及，所以才占了上风。但等回军反应过来重新部署好，在其强大的火力反击下，康北义军便很快撑不住了。

阎向南看到士兵一个个倒下，有些怕了，对阎向东说：“大哥，回军装备精良，兄弟们伤亡惨重，撤吧。”

阎向东怒道：“不能撤，我可不想把我辛苦打下来的地盘拱手让人，都给我狠狠的打。”

这时对面回军阵营有人用扩音器大声喊话：“龙虎军的兄弟们，我们是回军，我们只是借道去白马关，无心与你们交战，请立即停火。”

阎向南说：“大哥你听，回军只是借道去白马关，我看就放他们过去吧。”

阎向东心里也清楚，此时的战况对康北义军非常不利，若双方再打下去肯定是两败俱伤。阎向东收了枪说：“既然回军是想绕开明月镇南下白马关，那我们也没必要和他们死磕到底。二弟，让兄弟们停火，放他们南下。”

“是，大哥。”

阎向东下令康北义军撤出望子关返回明月镇，放回军南下白马关。

回军和康北义军此次一战，虽以各自停火而结束，但双方伤亡了百余人，不说不为惨烈。贾三得知回军在望子关遭受重创，力荐张敬武出兵与其一战：“团总，回军和阎向东的义军在望子关大战，双方都有伤亡，这是我们出兵的最佳时机。探子来报，回军正赶往白马关，我们何不派人通知侯队长，让他在东岳镇设伏阻击回军，我们火速前往东西夹击。”

“不，回军虽说遭此重创，但没有动其元气，主力部队尚在，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如果我民团和回军发生正面冲突，很难获胜且不易脱身。现在神武团正伺机而动，我们不能不防，不然让其坐山观虎斗，我民团危也。”回军和康北义军两败俱伤，这是张敬武最想看到的结果，不过他还是不想出兵，继续暗中观察。在张敬武眼里，康城的这些武装力量才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回军不过是过客而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由于阎向东重兵驻守明月镇，马廷贤不得不放弃经明月镇攻打成县的计划，只好绕道白马关。此时的康城，民团避其锋芒不敢迎战，回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县城白马关。当天，县府、粮库等被抢掠一空。

贺金铭和贺晓琳事前接到张敬武的通知，叔侄二人提前携带贵重物品，领着家眷出关避难去了。关中老百姓得知回军要攻打白马关，也带着家眷财物出关寻亲避难。这时的白马关，除了县府没有来得及带走的一些物品和库房的粮食外，其实是一座空城。

神武团得知回军占领白马关，立即召集将领在聚义堂商讨对策。廖文斗看将领都已到齐，讲道：“回军犯康，张敬武避其不战，没想到阎向东竟然在望子关打了其伏击。回军故而放弃东进明月镇，今日南下占了白马关，大家对此有何看法？”

廖青灵说：“叔，这回军和陇南军阀豪强之间的战斗就是狗咬狗而已，只要他不来侵犯我廖家庄及江山镇，我神武团没必要出风头迎敌。”

何晨雨站起来说：“是啊文斗叔，他们之间都是为彼此利益而战，我神武团不追求名利，没必要掺和他们的事，我们只要确保一方平安就行。”

廖青深又说： “叔，回军目标根本不在康城，小小的康城才不是他们的菜，回军兴师动众，定是剑指成县。”

廖文斗示意让大家坐下，说道：“嗯，只要回军离开，我们也便作罢，要是他们继续在康城祸乱百姓，我神武团也不惜与其一战。下来各营连也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各将领齐声应道：“是，大首领。”

廖文斗又对何晨雨说：“晨雨，侦察连最近任务很重，不光要盯着民团，还要观察着回军动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文斗叔，这是我职责所在，不谈辛苦。”

再说武都县长刘金弃城逃走后不甘罢休，他合谋原武都援川司令赵灵寿，在川军的支持下组建了甘川自治军，自己任总司令，赵灵寿任副司令。刘金想从马廷贤手中夺回武都，找来赵灵寿商议，向其诉苦说：“赵老弟，你说这回军可恨不可恨，害得我无家可归？老子苦心经营多年的武都现在成了他人囊中之物。”

赵灵寿没有和马廷贤交过手，不知道回军的厉害，口出狂言：“大哥莫急，等部队整顿好，我便去灭了回军，到时候武都还不是大哥你的。”

刘金刚败于回军，深知回军的厉害，劝诫说：“赵老弟，现在行动难免有些仓促，部队大多都是刚招的新兵，没有作战经验，恐怕难以应对久战沙场的回军。”

“大哥，我岂不知一支队伍的强弱跟平日的训练和作战经验分不开。 不过现在回军主力在白马关修整，这尚且是我们的势力范围，也是我们将其一举歼灭的最后机会。要是回军北上成县，想再歼灭谈何容易。”

刘金不想打没有把握的仗，犹豫不决：“赵老弟，现在部队没有充分准备，怎么打仗?那依你看，我军又有几分胜算?”

“这些我也清楚，不过回军刚与康北义军交战，也多有伤亡，我军趁机与其一战 ，胜算还是有的。”赵灵寿急功近利，根本没有把士兵的生命当回事，他看刘金没有吭声，又说：“大哥，你要是觉得还不稳妥，我们再请康城的张敬武出兵相助，有他的一臂之力，除掉回军不是没有可能。”

“要想速战回军，看来只有请张敬武帮忙，他之前效力武都政府，现在虽说不受我调遣，但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想他会出兵相助的。下来我就派人前往康城知会张敬武。”

回军进犯康城，张敬武为了保存实力没有实施抵抗，当回军攻占白马关后进行大肆抢掠，他也视而不见。现在刘金派人到朱家镇给他稍来书信，希望出兵相助共歼回军，张敬武收到书信后左右为难。

张敬武问贾三：“贾三，刘金希望我们出兵帮他对付回军，你觉得我们帮还是不帮？”

“团总，既然我们都已经对回军避之不战，现在又何必再招惹。”

“但是刘金的面子我们也不能不买吧?”张敬武与刘金昔日有些交情，现在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放在以前，我们是没有选择，可是现在康城与武都不是一家，团总也没必要为了他将民团置于危险之地。”

“也是啊，现在我张敬武没必要看他的脸色。贾三，下来派人回信刘金，说我爱莫能助。”张敬武听了贾三的话，段然拒绝出兵帮助刘金。

刘金请张敬武出兵相助，没想到张敬武不卖他的账，龟缩在朱家镇按兵不动。刘金哀叹道： “哎，虎落平阳被犬欺，张敬武不想出兵相助，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剿灭回军看来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大哥，康城也不止他张敬武一支武装，还有阎向东、神武团、太平镇的魏成龙，我们只要请到其中一支便可歼灭马廷贤。”

刘金又叹道： “我曾经派张敬武攻打过育虎山，阎向东现在一定还在记恨我。再说魏成龙，他实力有限不说，且远在太平镇，根本帮不了我们。就剩这个神武团，看能否一用。”

“大哥，神武团最近发展迅速，实力不容小觑。现在我军和回军势均力敌，两支武装就像是天平，神武团帮哪边，天平就倾斜哪一边。”

刘金心有疑虑地问：“赵老弟，你说神武团愿意出兵相助吗？”

“大哥，只要我们许他钱财，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世上就没有不喜欢钱财的。大哥，我现在就派人到康城江山镇廖家庄请神武团大首领来见我们。”

刘金阻拦说：“慢，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康城，毕竟是我们求人家帮忙，岂有让人家来见我们的道理?”

赵灵寿自傲地说：“大哥，不就是个神武团首领吗?用得着你亲自去见他，这不自降身份吗?我派人唤来就是了，亮他也不敢不来。”

刘金静心一想，他是武都县长，又是甘川自治军司令，让区区神武团首领来见他也并不为过。刘金说：“也是啊，那就坐等神武团首领来见我们。”

当天中午，刘金派的通信兵到了江山镇廖家庄神武团大营。主人位高权重了连狗都强势，通信兵见到廖文斗理应恭恭敬敬，谁知他却目中无人：“谁是神武团大首领?我家司令有请。”

廖文斗起身说：“我就是。”

通信兵更加嚣张跋扈，说：“你就是?害得我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请你?”

廖文斗虽贵为大首领，但性情沉稳，忍耐了通信兵的嚣张。不过神武团不缺脾气爆操之人，廖文章撸起袖子对通信兵就是一顿暴揍，打完骂道：“你个小王八羔子，怎么向大首领说话的，信不信我宰了你?”

通信兵被揍得服服帖帖的，战战兢兢地说：“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

廖文章继续骂道：“娘的，老子不信还收拾不了你。”

廖文斗扶起通信兵问：“你家司令何人，为何要请我?”

“我，我家司令是武都县长刘金，现为甘川自治军司令，想请廖首领共商歼灭回军之事。”

“原来是刘县长。你回去回复你家司令，说我明日前去见他。”

“是，是廖首领，那小的告退了。”通信兵被揍了一顿，规规矩矩不敢再造次，灰溜溜的走了。

通信兵走后，廖文斗又召集将领开会，会上讲道：“刚刚刘金派人来过，甘川自治军想请我神武团与其合作共歼回军，这事大家怎么看？”

廖文章刚出手打了通信兵，对刘金印象极差，反对说： “文斗哥，看一看刘金手下士兵的态度，就知道他也不是啥好鸟。你没必要答应去见他，我神武团怎么能和这种人合作。”

廖青灵说： “是啊叔，文章叔说得话糙理不糙。我神武团和甘川自治军从未有过交集，刘金他这个人我们也不太了解。再说刘金以前可是和张敬武穿一条裤子的人，叔叔若只身前往，万一他有加害之心，又该怎么办?对于刘金的邀请，该不该去，这事还得慎重考虑。”

廖文斗是最讲信用的人，说出去的话就要做到，他力排众议说：“既然人家来请我，我也答应应邀，这武都非去不可。至于合不合作，见了刘金再说。”

何晨雨起身说：“我赞同文斗叔的决定，刘金一定要见，现在我神武团也不比他川甘自治军差，没必要怕他们。倘若我们不去，会让人家看不起我神武团，说我神武团个个贪生怕死。”

听了何晨雨的一番话，廖文斗更加坚持赴会，他觉得作为神武团大首领，就不能给神武团丢脸，他坚定地说：“晨雨说得对，既然都已答应应邀，也就不能失信于人，刘金我必须去见。”

廖青深又说： “叔，刘金可以去见，但没必要您亲自去，您是我神武团的主心骨，万一有个闪失，我神武团怎么办?”

廖青灵作为神武团二首领，也想有所担当，也想挑起大任，他站起来说：“叔，青深说得不无道理，您不能去。现在康城局势动荡，神武团不能没有你，就让我替您去武都会见刘金吧。”

“这……”廖文斗心有不快，自己倒成了贪生怕死之徒。

次日一早，廖青灵带了四个护兵前往武都。中午到了甘川自治军驻地武都甘泉镇，司令部外戒备森严，刘金派了个小小副官在外迎接。护兵被拦在外边不许进入，廖青灵只身进入司令部。

廖青灵进了司令部，赵灵寿迎上前来热嘲冷讽道： “吆，廖首领果真有胆识，我和大哥还以为你不敢前来甘泉。廖首领，请。”

“刘司令请我神武团共商歼敌之策，我们也不能驳了刘司令的面子不是。”

进了客厅，三人入座，刘金敞开天窗说亮话，直言道：“廖首领，今天请你来就是希望贵军能助我一臂之力，将回军歼灭在白马关。我可听说神武团是劫富济贫、除暴安良的队伍，回军现在在康城的所作所为你们不会坐视不理吧?”

刘金知道神武团是一支维护老百姓利益的武装，他故意大肆渲染回军在康城的烧杀抢掠来刺激廖青灵。廖青灵又岂能不知刘金的心思，说道：“是，不管是谁欺压我康城百姓，都是我神武团的敌人，我们就要消灭他。”

刘金的话终于套住了廖青灵，赵灵寿接着说： “廖首领，依你所说，那回军可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就让我们联合将其消灭在康城。”

“那是当然。”

刘金又许愿说：“廖首领你放心，这个忙也不让你白帮，只要神武团助我除掉回军，钱财不是问题。以后神武团在武都、康城发展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我听说神武团和民团一向不和，我可以说服张敬武与你们和解，你看怎么样？”

刘金只知道神武团和民团有过结，却不知廖青灵与张敬武之间有血海深仇，他的这番话严重激怒了廖青灵。廖青灵厉声说：“我神武团与张敬武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事就不劳烦刘司令你费心了。”

刘金想要做好人反而激怒了廖青灵，他只好作罢：“行，今天不谈他张敬武，说说我们之间的合作。”

“神武团和贵军合作这事，我一人也做不了主，还得回去和众将领商议决定。不过请刘司令放心，我神武团非常痛恨回军一路南下所犯的恶行，也不会任由回军欲所欲为。”

“好，希望廖首领回去与众将领好生谈谈，我等你的答复。”

“一定，只要众将领没有异议，我立马通知刘司令，我们再进一步探讨歼敌之策。”

在廖青灵出发不久之后，廖文斗担心其安危，又派何晨雨和刘毅然带人暗中保护。甘川自治军司令部外不远处的山坡上，何晨雨和刘毅然带着战士们已经悄悄掩伏起来，他们时刻观察着司令部里的一切动静。

三人商讨之余，宴席也已经准备妥当，刘金起身拱手说：“廖首领，今天略备薄酒敬请笑纳。”

“多谢刘司令好意，我神武团近日事物繁忙，恕我不能久留。”这一桌酒宴最起码要花个百十块大洋，又不知要从多少老百姓身上才能压榨出来，一向节俭的廖青灵看着都心痛，他拒绝入宴。

刘金指着丰盛的宴席和四五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说：“廖首领，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美酒佳人，你别着急走啊。”

“我神武团一向清贫，不惯于酒肉美色，这些还是留着你们自己享用吧，告辞。”

廖青灵执意要走，刘金也留不住，抱拳别道：“想必廖首领也公务缠身，那我刘某人就不再强留。来人，送廖首领。”

廖青灵进入司令部久久不见出来，掩伏在外面的将士们慌了，正当何晨雨和刘毅然下令救人的时候，他倒安然无恙出来了。

廖青灵和护兵骑马经过掩伏山坡时和下山来的将士们相遇，他惊讶地问：“晨雨，三营长，你们怎么在这？”

何晨雨回道：“青灵哥，文斗叔不放心你的安危，便派我们暗中保护。”

刘毅然问道：“二首领，刘金和赵灵寿没对你做什么吧?”

“那他们倒不敢。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话完众人骑马返回康城。

廖青灵离开后刘金和赵灵寿玩乐起来，二人左拥右抱，大口吃肉喝酒，司令部里歌舞升平。赵灵寿喝了口酒，亲了亲搂在怀里的女人说：“大哥，你说这神武团首领不贪恋女色美酒，他活着图个什么？”

“管他娘的，他不享用我哥俩来。”刘金和怀里的女人嬉闹着，一张好色之徒的嘴脸暴露无遗。

赵灵寿疑惑不解地问：“大哥，以后真由着神武团发展?那样势必会影响到我们的利益。”

“不许些诱惑的条件，神武团怎么会答应和我们合作。等神武团帮我们除了回军，我们再枪口对准他们，将其一举歼灭，岂不是一举两得。”刘金阴险狡诈，想借刀杀人再过河拆桥。

“大哥，此计高明啊。”

“到时候我们再顺便收拾了张敬武，那康城武都又是我刘金的了。”

赵灵寿举着大拇指说：“大哥，你这是一箭三雕啊。”

话完二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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