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她”

云雾缭绕的迷梦邦，有一座仙岛，不知是不是岛屿的主人有些懒惰，这座仙岛名曰迷梦岛。

岛中筑了一间别致的雅亭，唤作迷梦亭。

云梦倚在椅子上，面前浮着一面水镜，镜中响起一支曲子。

那前奏平平淡淡，似月夜中潺潺流动的溪水，可若仔细听去，却像那抚琴之人，用那双纤纤玉手一直绕着人的心弦。

使人的思绪放在那曲中，无法集中意念去做旁事，仿佛能摄走人的灵魂。

只是那琴声中似乎带了一丝悲意。

云梦猛地一睁眼，眸中闪过少见的惊讶与不敢置信。

琴弦猛拨，缓和曲调突变，抚琴之人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变换了好几套指法，曲音不复方才那般平淡，如今戈铁马般奏响。

不知为何，琴声使人渡上了一层寒意。

《寒冰陵》！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有些克制不住地颤抖，目光不由落在浮在虚空之中的水镜之上。

那是赵羽娜的梦境。

水镜中呈现的是少女垂眸抚琴的画面。

水笋般白净纤长的玉指搭在剔透如冰的古琴上，指间似乎也染上了蓝色的寒意。

她蓦地抓住衣襟，似乎有些喘不过来，她的身子在克制不住的颤抖。

“那不是她！”

不远处，响起一道男音，语气却是少见的激动。

这个时候，云梦也不同他计较什么不请自来了，勉强抑下眸中的情绪，嗓音却似乎有些颤抖:

云梦：我知道。

云梦：那是殿下。

来人正是莫辰渊。

良久，青年哑声开口:

莫辰渊：她们长得很像……

云梦微讶:

云梦：你第一次见到殿下?

他点了点头:

莫辰渊：我不知会如此，曾以为有的是时间见她一面，但如今……

他笑了笑，听不出情绪:

莫辰渊：我若早些知晓，我若……

顿了片刻，她听见沙哑的声音轻轻散落风中:

莫辰渊：我若知晓，又能如何呢?

她微微眯起双眼，将他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云梦：许久不见你这般模样了呢。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走出来了。

他无心听她调侃，敛了敛眸中的情绪:

莫辰渊：他呢?

云梦：他?

云梦一怔:

云梦：你说的，是那位?

他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突然就复杂了起来:

云梦：你……找他做什么?

莫辰渊：他不也自那时候消失了吗?

云梦：你的意思是，他在的地方，会有她?

他没有开口。

她挑唇，故作调笑:

云梦：你还没放弃，竟还要去寻他?

半晌，他听见自己的嗓音，有些落寞:

莫辰渊：我很想她。

云梦：啧。

她挑了挑眉，这位还真是敢说啊。

云梦：我也不大清楚。

她阖上眼，轻声道:

云梦：大概，是在人间吧。

莫辰渊：……娜娜……它……

莫辰渊：怎么会在娜娜手上?

他剑眉微拧，眸中的情绪又复杂了起来。

云梦：我也不知。

她迅速调整好状态，一如既往地微微一笑，眉眼却有些深沉:

云梦：大概，是与殿下有缘吧……

莫辰渊：那她呢……她……难道是……

他本缓下的语调又愈发激动。

云梦：不是。

云梦斩钉截铁地否定道:

云梦：殿下的诞辰更要早一些。

莫辰渊立刻沉默下来，默默地攥紧了双手，半晌，又认命般地松开。

云梦：我也很惊讶，竟还能再次见到它……

她轻叹一声:

云梦：它却似乎已经认主……

认主……他心头一沉。

紫的发，紫的眸，紫的衣……他有些恍惚。

记忆的深处，一抹紫色曾无意间停在那里，此后，他再也无法忘却。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寻了这么多年，仍是杳无消息，莫不是真如传闻所说，已经……

云梦：想到哪儿去了。

她瞥了他一眼，道:

云梦：东西既然还在，并出现在我们面前，也许……

他紧紧地盯着水镜，沉默着。

两人都未曾再次开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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