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夜,没有喧闹的繁华声,没有夏季蝉的叫声,没有满目的烦躁。
在完成这个月的第四篇文章之后,温苒看向窗外,伸了个懒腰。
最近这几天,二哥哥和幸村都很晚回家,为了海原祭的事情。
温苒都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她也问过了温榆,只是温榆不肯告诉她。
不过她一点也不心急,等到了海原祭那一天就会知道了。
最近她逐渐习惯了在立海大的生活,马上就是第一个月的月考了。
温苒在心里盘算着,月考那几天,不如就先跟小提琴的老师请几天假,专心复习好了。
冰箱里的牛奶喝完了,为了买牛奶,温苒只得换下睡衣之后,随便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卫衣和休闲裤,松松垮垮,略显随意。
秋风瑟瑟,感觉些许的薄凉,她走出家门后,不禁打了个冷颤。
巷子口,有辆黑色的高档轿车停在路边,并且一连在路边停了很多天。
温苒当做没看到似的,继续向前走着。
从便利店买完牛奶,回到巷子口时,那辆车还在那里,温苒想了想,最后还是下定决定,向那辆车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迹部纪信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敲车窗,他既激动,又紧张。
他正打算摇下车窗,但是转念一想,还是打开了车门,直接从车上下来。
他的这一举动,让司机三原感到很诧异。
这半个月以来老板天天都来神奈川,让他把车停在这个巷子口,在车里翻看一本手语书。
老板从来都不肯下车,就连车窗也没有打开过,就只是为了远远的看一眼女儿。
【您不要再来了,让哥哥和奶奶发现的话会很麻烦的。】
看着女儿礼貌的用语,迹部纪信终于明白了。
原来温苒一直都知道,他在这里看着她,只不过假装不知道罢了。
“千夏,噢不,你现在是温苒...”迹部纪信生怕又让温苒不高兴,连忙改口,“你可以用手语,我已经学会了手语。”
“对着我,你不需要再写字了。”
迹部纪信弯下腰来看着女儿,她看起来比之前要健康了许多。
虽然还是瘦小的模样,但是穿着打扮,干净整洁,手上还拿着牛奶。
她喜欢喝这个牌子的牛奶吗?
迹部纪信默默将这个牌子的牛奶记下来。
看到车上的手语书,又听闻父亲学了手语,温苒突然感到不知所措。
除了家人之外,不会有人迁就她,为她学手语。
这时候,温苒再也没有办法再狠下心来,说出“以后不要再来了”的话。
她是很想念已经过世的母亲,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思念父亲,那个在记忆中温柔地宠爱着她的父亲。
但是,温苒也清楚家里人对于父亲的态度是怎么样。
所以即便她一早就发现,父亲一直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悄悄看着她,为了不让哥哥和奶奶生气,温苒假装不知道,每天照常上学放学。
只不过,她没想到今天已经这么晚了,父亲还在这里,那么平时他又是在这里待到多晚才离开的呢?
见温苒没有说话,迹部纪信连忙从车里拿出一早就买好的糖果。
这是友人从法国带回来的糖果,女儿从小就爱吃糖,他便一直放在车里,想要找机会给她。
迹部纪信将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孩子,这个糖果是我的朋友从法国带给我的,你愿意收下吗?”
看着父亲递过来的礼盒,又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理智告诉温苒,她不能收,也不能再和父亲有什么瓜葛。
可是身体上的行动总是快她一步,她什么都没有说,默默接过了礼盒。
【入秋了,夜里凉,您早点回去吧。】
迹部纪信没敢想,温苒会敲他的车窗,也没敢奢望她还会跟他说话,也没预料到她还会关心他。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他急忙说道,“对...晚上会冷,你赶紧回去...我也马上就回去了。晚安。”
温苒没有再回头,迹部纪信是目送她的背影进了家门之后,才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回到车里,只是颓废地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下,烦躁地揉了一把原本整齐的头发。
见状,司机三元也下车询问,“二老爷,已经见到小姐了,您...”
迹部纪信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他对着三原说道,“我没想到她还会跟我说话,还会关心我,她真的长大了...”
三原正想说点什么,可是自家老板突然掩着鼻子抽泣,泣不成声。
这些天来,三元开车送老板来到神奈川,在立海大的校门口、在温家的巷子外、温苒上课的小提琴教室外陪着、护着、等着。
眼下,老板似乎不再是雷厉风行的商人,而是一个乞求女儿原谅的父亲。
走进院子里之后,温苒没有马上进家门。
因为,在关上院子的小铁门时,温苒看到了从站在家门口的幸村。
两人四目相对,温苒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她装作进家门的样子,待幸村出去之后,又从家门口默默走出来。
[他一定看到了]
一颗心在扑通扑通的狂跳,背后的冷汗渐渐渗了出来。
十点左右,是妹妹幸村芽衣睡觉的时间。
但是芽衣的草莓味牙膏用完了,没有草莓味的牙膏刷牙,她怎么都不肯刷牙睡觉。
幸村太太没办法,只得让自家儿子去跑腿买一下牙膏。
幸村自然看得出,芽衣这是在拖延睡觉的时间。
真正出乎意料的,是在出门时碰上了正好回家的温苒。
小姑娘手里提着袋子,走得飞快,见状,幸村原以为有坏人在跟踪她,可顺着原路看去,站在巷子口的英俊男人,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幸村方才想起,那人好像是温苒的父亲。
毕竟是对方的家事,幸村不方便打听太多,他按照妈妈的吩咐,去便利店里买回了草莓味的牙膏,当他回到巷子口时,原先停在这里的黑色轿车,似乎已经离开了。
这辆车,一连好几天停在这里,敏锐如幸村,自然注意到了。
他继续向家的方向走去,却在进家门时,听到了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温苒无法开口说话,现在又是晚上,一盏昏黄的路灯,看不清楚那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
幸村的疑问尚未开口,只见温苒拿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幸村哥哥,你可以不告诉我哥哥吗?】
见状,幸村轻笑了一声,“之前不是还称呼我‘幸村君’吗?”
“现在要我替你保守秘密,就变成‘幸村哥哥’了?”
温苒的小心思一下就被戳穿了,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眼神瞟向了别处。
[这个人还真是不好对付啊]
[我平时随便和温榆说几句好话,他就什么都答应我了]
对上幸村有些戏谑的眼神,温苒转变了策略,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
【自从那件事之后,这是我第一次和爸爸说话
其实他经常过来,躲在车里悄悄看我。
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但是我怕哥哥不高兴,所以假装不知道。
你可不可以也像我一样,假装不知道。
作为回报,我会想办法报答你的。】
这还是第一次,内向的温苒,在纸上写了这么多字。
她终于,坦诚地写下了全部的想法。
幸村本就不打算为难她,没曾想随口一句调侃,却能诈出如此认真的坦白。
“还是和上次一样,我答应你,不告诉你哥哥。”
幸村顿了顿,似乎不放心地提醒道,“但是你也必须保证,不会发生之前那样糟糕的事情,否则,他会担心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温苒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看着幸村唇边那抹温和的笑容,虽然美丽,但是总给人一种,坏心眼的感觉。
可能,对幸村这种人,还是坦诚直接点好。
这时,幸村家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幸村太太不小心打破了家门口和谐的这一幕,但是却又有几分惊喜。
“哎呀,真是抱歉。”
“你们继续。”
说着,家门又被人从里面关上。
显然是被自家母亲误会了,幸村有些无奈。
“别放在心上,我妈妈向来如此。”
闻言,温苒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但是下一秒,家门又被人从里面打开,只见芽衣穿着睡衣,站在家门口,作势偷看在外面的哥哥和邻居家的姐姐。
幸村的太阳穴突突,他挑了挑眉,“芽衣,牙膏我已经给你买回来了,是不是该刷牙睡觉了?”
“真是的,芽酱。”幸村太太赶紧把女儿揪了回来,“不可以打扰哥哥恋爱的。”
“...”幸村依旧笑着,但是眉宇间似乎又加了几分无奈。
“抱歉,我妈妈和妹妹,她们没有恶意的。”
其实,温苒并不在意,因为幸村太太和幸村的妹妹,都是很好的人。
【这个,给你】
温苒将手中提着的袋子交给了幸村,爸爸给的糖果,她不能带回家,原本还发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手提袋里是包装精致的糖果,幸村一眼便判断出,这糖果价格不菲,他没有直接接过去,思索几秒钟后,方才说道,“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让我替你销赃吗?”
[他是开了透视吗?]
[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时,温苒灵机一动,将手里的糖果直接塞到了幸村的手中后,飞速转过身进了家门。
看着温苒逃也似的背影,幸村愣了片刻,忍不住轻笑一声,“还能这样?”
于是,当幸村回到家里时,芽衣看见他提回来的那一袋包装精美的糖果,把心中的猜测大声地说了出来,“哥哥,这是你和姐姐的定情信物吗?”
幸村捏了捏妹妹的小脸,“不是的。”
“那可以给我吃一颗吗?”
“恐怕不行。”
[这个糖果,明天还得找个机会还给她。]
“肯定是定情信物,所以才不给我吃。”
“都说了不是。”
“妈妈!哥哥和邻居家的姐姐在恋爱,还有定情糖果!”芽衣朝着厨房大喊着跑开,此时的立海大部长幸村精市,只觉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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