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地久

于是二鹅没作停留，又直取莫言帮。莫言帮是一个很具有传奇色彩的帮派，它从众多的小帮小派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武林中的第九大门派。帮主莫无剑莫掌门，绰号莫三剑，此鹅平日里善使一对双股剑，而第三把剑则不知道在何处而藏，轻易是不出的。莫无剑自闯荡江湖以来也仅仅出过两回，第一回出战败了少林的智空长老，第二回出则重创了峨嵋的金刚师太，由此可见这第三把剑之生猛。

来到莫言帮，姜公上前道：“求见帮主，就说老友姜某请见。”

看门鹅说：“稍等。”说罢转身入内。

一炷香左右，看门鹅回来，满脸堆笑：“请进请进。”

两鹅跟着看门鹅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座豪华的大堂。大堂里站着一只身材魁梧的企鹅大汉，拱手对姜公说：“姜公，别来无恙啊。请坐请坐。”

姜公说：“多年不见了，剑君，你还好么？”

莫帮主说：“我很好，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之前的名字，你知道，多少年前我就改了名字，现在我叫莫无剑。”

姜公哈哈大笑：“再怎么改，你还是那个豪气干云的莫大侠。”

莫帮主笑道：“不客气，请多指教。”

姜公又说：“我了个去，给你点颜色你还就开染坊了。”说着转向小乐说，“你知道你莫叔叔为什么要改名么？”

蓝小乐说：“不知道。”

姜公说：“因为你莫叔叔当年剑法如神，江湖鹅称莫三剑，那是夸奖他剑法高明。”

蓝小乐说：“然后呢？”

姜公说：“后来，他终于领悟了剑法中的至高境界，那就是—鹅剑合一。”

蓝小乐说：“鹅剑合一，那是什么？”

姜公说：“鹅剑合一，简称—剑鹅，当然你也可以把他这名字读成—贱鹅！”

蓝小乐：“……”

莫帮主：“……”

姜公继续说：“自从他成为剑鹅后，就没法打架了，因为对手一听他报上名号，不是笑得武器都丢掉就是不屑和他打，你会愿意和一只说自己很贱的企鹅打架么？但是有的时候，又不能不打，于是他们就改了下对你莫叔叔的称号，叫他剑君。但是后来有天你莫叔叔一生气，干脆就建立个帮派，取名莫言帮，意思就是说—要打就打，别废话，然后他剑君的名号也不要了！”

蓝小乐说：“原来如此，莫叔叔，你的经历真励志呀。”

莫帮主擦汗说：“……是是，很励志，很励志，这孩子是……”

姜公说：“我儿子。”

莫帮主吓了一跳：“我记得你不是二十年前就离婚了么？那你这孩子……”

姜公说：“你管他哪来的，反正是我的儿子。”

莫帮主说：“嗯，我听说你常去帮村口李寡妇干活……不过还是恭喜你老来得子！”

姜公说：“你应该说我老而弥坚。”

蓝小乐：“……”

这一阵寒暄过后，姜公才说：“刚才都是玩笑话，这孩子是我从雪地中捡的，和我相依为命好几年啦，今天特意带给你看看。”

莫帮主打量了蓝小乐一下又说：“这孩子怎么穿这么多呢？”

姜公说：“不瞒你说，他是一只怕冷的企鹅。”

莫帮主啊地惊叹了一声，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姜公扯起莫帮主说：“仁兄为何如此惊讶？”

莫帮主神情激动地说：“天意呀天意，这世上怕冷的企鹅极为稀少。你知道吗，我女儿莫企企，也是一只怕冷的企鹅。”

姜公一声惊叹，也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莫帮主朝里屋喊道：“女儿啊，出来见客。”

不多时，一只和蓝小乐年龄相仿的企鹅小姑娘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和蓝小乐一样，身上穿着厚重的衣服。

莫帮主说：“企企呀，你带着这小哥哥出去玩儿，爸爸有事情要和你姜伯伯谈。”

莫企企乖乖地点了点头，走到蓝小乐面前，把蓝小乐拉了出去。

到了外面，莫企企问：“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蓝小乐说：“我叫蓝小乐。”

莫企企用手指戳了戳蓝小乐的衣服说：“那小哥哥，你也是怕冷的企鹅吗？”

蓝小乐说：“嗯，今天多冷呀。”

毫无预兆的，莫企企抱住了蓝小乐。蓝小乐脸憋得通红，双手轻轻环住了莫企企的腰。

莫企企说：“你是我命中的那只鹅。”

蓝小乐说：“啊！为什么？”

莫企企说：“因为你怕冷，怕冷的企鹅都是要在一起的。”

蓝小乐说：“那我们怎么在一起啊？”

莫企企说：“如果我们相爱了，那我们就是夫妻，我是你媳妇，你是我老公。如果我们没有相爱，那我们就是兄妹，我是你妹妹，你是我哥哥。”

蓝小乐说：“真好。”

莫企企说：“爸爸说，怕冷的企鹅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鹅，两只折翼的天鹅只有一直在一起才能飞翔，所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蓝小乐望着莫企企，眼睛有些湿润，他忙擦了擦说：“好。”

就这样，在姜公与莫帮主的畅谈和蓝小乐与莫企企的终身约定下，蓝小乐几乎是毫无悬念地留在了莫言帮。临别时，姜公抱着蓝小乐不禁老泪纵横，虽然他平日里脾气古怪，动不动就折凳、平底锅，但他还是很爱蓝小乐的，这点蓝小乐心里明白。大多数的雄鹅都是这样，再激烈如火山爆发的感情，也只会埋在心底。

父爱如山！

姜公走后，莫帮主对蓝小乐说：“你需要有一个师兄。”然后转头对旁边的下属说，“将帅帅叫来。”

不一会儿，外面进来了一个企鹅少年，他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衣服，一尘不染。

莫企企甜甜地叫他：“帅帅哥哥。”

帅帅点了点头，看了蓝小乐一眼，对莫帮主说：“师父找我？”

莫帮主说：“这个孩子和你一样，也是我老朋友的孩子。你虽然年仅九岁，但却是我最出色的徒弟，我相信你，我让你做他的师兄。”

帅帅拱手道：“是，师父。”然后转身对蓝小乐说，“跟我走。”

蓝小乐跟着帅帅走出大堂，莫企企也跟了出来。来到一间房前，房身通体被涂白，看不见一点其他的颜色，蓝小乐甚至在房檐上看见了一个白色的鸟巢。帅帅转头说：“这就是以后你住的房间。”

蓝小乐说：“帅帅师兄，我想问一下，那个是什么鸟的巢呀？居然是白色的。”

帅帅说：“那是麻雀的巢，我涂的。”

蓝小乐：“……”

帅帅说：“我作为你的师兄，在进这间房间之前，需要告诉你三条规矩。第一，必须每天洗澡；第二，要穿白衣服；第三，要用心习武，不可懈怠。”

蓝小乐表示十分疑惑，为什么用心习武会排在最后。

帅帅说：“如果你连干净都做不到，就不要提什么习武了。所有武功好的鹅前提是要有一副好身板，而干净的鹅不容易生病，也就为好的身体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你明白吗？”

蓝小乐和莫企企一起说：“不明白。”

帅帅摸了摸莫企企的脑袋：“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莫企企说：“师兄，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和别鹅不一样，别的女孩子都可以穿得美美的，都可以穿裙子，可是我却不能，我只能长年裹在厚厚的衣服里面。我一直都觉得我没有同伴，我一直希望能出现一只怕冷的企鹅来陪我。而现在，我的怕冷王子—小乐出现了，所以我不许你欺负他。虽然你是我的师兄，那也不许，谁都不可以欺负他。”

蓝小乐感到心里一阵温暖，但他没有说话。

帅帅考虑了一会儿说：“好吧。”

蓝小乐开始了他的武林生活。莫企企每天都会陪在他的身边，这让蓝小乐觉得习武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不仅可以锻炼身体，还可以陶冶情操。可是他不知道，并不是每个练武的鹅都像他这样，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陪伴。他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少林的帮派，这个帮派里面的企鹅别说是想要有姑娘陪伴了，就连看见一个姑娘都足够他们打一个月的飞机。当然，这么说可能有点过分，不过谁知道呢。

帅帅是一只十分爱干净的企鹅，他的干净达到了一种令企鹅们匪夷所思的地步，其实也就是洁癖。他喜欢音乐，可以弹奏十多种乐器，他把所有的乐器都涂成了白色。这让蓝小乐感觉很不舒服，每次看到帅帅躺在他白色的床上，身边还围绕了一堆白色的东西时，蓝小乐就会想到两个字—出殡。

姜公过几天就会来探望蓝小乐一次，父子俩每次见面都显得格外亲切。姜公一直都在挂念着自己的小儿子，蓝小乐在忙碌了一天之后也会挂念起家中的老鹅。帅帅与蓝小乐的关系也在逐渐加近，两企鹅每天在一起习武，一起进步，以武为情。不过令蓝小乐十分郁闷的是，帅帅每天都会监督他的卫生情况，逼他洗澡。而只要蓝小乐提出抗议，帅帅就会和他比武，并表示如果蓝小乐赢了的话就可以暂时不洗澡。但蓝小乐还没有过一次成功不洗澡的记录。莫企企偶尔也会陪着蓝小乐一起练功，但大多数的时间里，她都会坐在一边，托着下巴静静看着蓝小乐和帅帅练武，并不时为他们加油。

日子就这么没羞没臊的，一天一天地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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