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无数的绿色光点涌进了晴雪体内，晴雪立刻盘膝坐下，将绿色光点转化为灵力，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绿色光环环绕着晴雪，使晴雪看上去仿佛仙女下凡，天仙临世，不食人间烟火，法杖自主复苏，器灵盘膝而坐，小脸上满满的严肃，蓝色的光氤氲开来，护住了晴雪，加速了转化为灵力的速度，同时，晴雪体内也有一个绿色的光团，那是修炼《自然治愈》而来的，体内的绿光和外面的绿光完全融合，没有任何不同，屠苏坐在一旁，看着倾城倾国的晴雪，一脸的骄傲，仿佛在说这是我媳妇，你们有么？而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温柔能滴下水来。

女子立在一旁，看见晴雪体内的绿光，轻闭上双眼，一会之后，才缓缓睁开，笑着道：“我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我记得这种气息，好像是一团清气来着，她来过这，那么好的天赋，只是终究被这片天地束缚，注定不能承担大任，似乎是叫女娲？唔，好像是。这个小姑娘修炼的，是女娲创的功法吧，呵，绝对没错。”

众人惊呆，女娲？那可是远古十神之一啊，被晴雪一族祭拜了百年，被封为祖先，但是在生机道皇嘴里，怎么就那么像一个小孩子呢？

“她在我眼里确实是个小孩子呢。”生机道皇抿嘴笑了笑道，“在我眼里，这片天地都是一个小孩子。”

“不知皇者能否细细说来。”夜初凉道，他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知道一切的好机会。

生机道皇看了一眼夜初凉，神情没有什么变化，想了想道：“也罢，就告诉你们一些吧，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个世界毁灭过一次，毁灭前，人才辈出，灵气浓郁，堪称是一个黄金盛世，所以才诞生了第一位皇者，登顶巅峰，自称‘斩天雷皇’，只手遮天，只是后来因为不知发生了什么，被域外神族斩杀，后来历代皇者，皆被神族斩杀，而我，也不例外，但是我灵魂不灭，才长存于世，说起来，皇者都灵魂不灭，依附在他们的武器上，称为皇道神器，皇者被杀这种情况没有人能够打破，直到天机神皇出现，布下逆天大局，若是按照宇宙大道来说，人族必灭，每一位皇者都可以带来变数，但是那变数太小，不足以颠覆神族，所以天机神皇行逆天之举，遍走皇者埋葬之地，与皇者灵魂对话，并立下遗诏，历代皇者，皆自斩道路，将自己的前途转化为人族气运。”

“皇者之上，还有更长的修行之路，历代人族皇者，天赋决定，完全有能力再上一层楼，但是那样会消耗人族气运，天机神皇预测到，除非三位皇者同时走上皇者巅峰，全力出手，才能彻底颠覆神族，扬我人族威严，但是世界毁灭前，皇者两两不相见，所以三皇同现，是不可能的，皇者没有必要登上巅峰，白白耗费人族气运，所以历代皇者自斩前路，断了希望，让所有变数不断聚集，从一个小战役反败为胜的变数，积攒成改变人族未来的大变数，这是天机神皇给我说的，也是我知道的全部，后来，我就陷入了沉睡，等我醒来时，世界已经重建，盘古开天辟地。”

众人久久不能平静，这个答案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皇者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历代皇者放弃了更为辉煌的道路，而是自斩前路，断了一切希望，以此来求得一个在当时无法被证明的推论？而这个推论，即便是到了现在，依然无法被证明。但是皇者为了人族未来，心甘情愿这样做，毕竟眼前的女子，便是其中之一。

修道千年，其实只是为了登上巅峰，但是人族皇者，天赋绝顶，完全能够登上巅峰之位，但是他为了人族，为了一个尚且缥缈的未来，放弃眼前真真正正的巅峰，甚至断了这个巅峰的念想，决绝，果断，毫不犹豫的斩断前路，没有一丝怨言。

“我感应到了，所有皇者的灵魂，原来都在这个星球的外面，只是为什么，我感应到了一些杂鱼的气息，属于神族的气息，真是令人厌恶啊。”生机道皇淡淡的道，“其他皇者的传承者，提前告诉你们，除人界之外，还有神界、魔界、死灵界、冥界、虚界，你们所看的，只是大千世界中的一个角落，外面的强者，还有很多很多。记着，所有皇者的灵魂，都化为皇道阵法，守护在这个星球的外面，皇道武器内的内蕴神祗自己破碎，所以，不要去寻找皇道武器。好了，我也该回归属于我的世界了，也能去陪伴那些皇者了，九皇，终于相聚了。长活一世，终于可以了结了。”

说罢，一道绿光划破天空，朝着蓬莱的方向而去，绿光带着生命的力量，超越了时间，一道修长的人影，屹立在蓬莱上空，仿佛闲庭信步，但是每一步都不容置疑，如玉的手掌拍出，天崩地裂，日月破碎，山河无光，直接穿过星球，打向了宇宙，一蓬蓬血光喷出，神魂俱灭，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人影看着天空，身影一点点化成光影纷飞，一道道绿色的光线在空中出现，自主勾勒，复杂的阵法，是这个世界无人所能揣测的，人影一点点虚幻，光线勾勒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一个法阵代替了人影，出现在天空之上，养眼的绿色，却带着灵魂的终结，原本生机勃勃的绿色，却染上了悲凉和伤感。

绿色法阵逐渐变的虚幻，似乎隐藏在了虚空之中，此时，如果在蓬莱上空仰望苍穹，能够隐约看见，九座法阵，正在星球之外，缓缓转动着，那绿色法阵，排在第二。

在绿色法阵归位的一瞬间，一层蒙蒙的光亮笼罩了地球，那种光亮，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芒，那么耀眼，却又那么柔和，隐约中，能看到九个身影，散布在地球四周，九位皇者，九代拼搏，只手遮天，灵魂不灭，孰胜孰负，谁能评说？

众人心中久久无法平静，这个答案让人一时间无法接受，皇者为了人族牺牲了这么多，那么人族做了什么？只有遗忘，永久的遗忘，神族斩杀人族九位皇者，而人族呢？一开始信奉的恰恰就是神族，这个结果实在是太过讽刺了，本族的领导者奉献了永生永世来守护本族，只是得到的确实被人们永久的遗忘，相反信奉的反而是至领导者与死地的种族。

夜初凉伸手一握，纯白的信仰之力，那是人们对于人皇教的信仰，飘忽不定，就像人心，上一秒对你恭敬备至，下一秒就无视你苦苦的请求，只求自己可以安然无恙，如果人心真的就是这样的自私，这样的冰冷，那么我们又为何为人？为人的意义究竟在何？夜初凉陷入了沉思，又或者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样的沉思之中，众人感受到了一种大道，一种属于皇者的皇道，那样的宽广，那样的博大，仿佛能容纳整片宇宙，原来这就是皇者，屹立于一切之上，甚至就连这片天地，也被皇者踩在脚下，举手裂苍穹，弹指灭星辰，无人能挡！他们傲视一切，睥睨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片天地，这片宇宙，都在他们指掌间存活抑或毁灭，诸天破灭，大千破碎，尽在一念之间。

但就是这样一种大道，却蕴含着一种温柔，一种对于芸芸众生的温柔，芸芸众生，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群蝼蚁，但是就是他们，给予了皇者生命，教会了他们一切，皇者始终不会忘记自己的出身，即便他们多么的卑微，多么的肮脏不堪，终究是皇者的父母，是皇者的寄托，世上从没有完全的黑暗，也没有完全的纯洁，无人能逃过七情六欲，皇者也不例外。如同每一个父母都爱着自己的孩子，皇者，不过是将这份爱变成了对于天下苍生的爱。

皇者之道，凌驾于众生之道，却又产生于众生之道，它只不过是对于众生之道的超脱，人族皇者，他们既然是人族的皇者，那么就有义务保护他们的寄托，保护他们的根源，哪怕是付出永生永世，他们源于人族，那么也必将归于人族，只不过他们回归的方式，太过惨烈。

“吾等愿付出永生永世的生命，自斩前路，放弃一切希望，永坠地狱，惟愿人族昌盛，再振雄风。”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九种声音，却完美融合，或许将他们融为一体的，就是他们相同的信念，以及一样的惨烈。

声音消失，瑶池开始了崩裂，唯独晴雪所在的地方，格外安静，没有任何动静，好像不忍心打扰晴雪的修行，屠苏等人满脸黑线，所以为什么他们身边就是山崩地裂，要不是有神器护着，恐怕就直接被地上裂开的大裂缝夹死了！众人急忙飞天而上，乘着雷龙，但是瑶池不断散发出皇者的大道威压，雷龙有些颤抖，要不是屠苏的强制命令，恐怕就直接选择自动消失了。屠苏等人只能不断运用灵力抗衡，神器器灵护主，各种光芒开始了闪耀。

漫天的绿光涌进了晴雪体内，灵草开始枯萎，所有的生灵都开始消失，化成了光点进入了晴雪体内，瑶池开始崩坏，仙池开始出现裂痕，白灵神玉开始暗淡，池内清澈的水化为水龙，奔上了蓝天，在天空上方盘旋，然后变成了一颗水晶球，闪耀着绚丽的光芒，水蓝色的光芒异常柔和，悬浮在晴雪身前，柔和的光茫照耀着晴雪，绿光涌入的速度加快，晴雪吸收的速度也开始加快。

只听得一声沉重的叹息声响彻，瑶池彻底的崩坏，山崩地裂，生灵消失，完全不复之前的繁荣景象，倒更像是人间地狱，一副末日的景象，但是这里的崩坏，完全没有影响外面，瑶池属于禁区，鲜有人来，这里崩坏，外人不过是拍手称快，亦或者是叹息灵草全都没了，但是在屠苏等人心里，却是沉重和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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