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哭出来吧

“夏夏，你给我出来，你现在这幅样子给谁看！离儿……尸骨未寒……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查清真相！”落轻尘拍着门吼道，她心中也悲痛异常，甚至不敢相信。

那天，夜九离就这么被人杀了。

然而这场意外，打击最大的，最该是和夜九离感情最深的沐千夏。

上次她们浑浑噩噩的回来，念白因为灵族族长身份不再能随意长期停留花都，因此不得不去冰宫。一个昨天还斗嘴斗得不亦乐乎的朋友突然就变成了一具不言不语的冰冷尸体，换谁都受不了。

落轻尘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刺激沐千夏。可这都快一个月了。

沐千夏一回来，直接把自己关在房间了，不吃不喝不休息，一边忙着动用人脉查真相，一边处理天使阁给她的事务。几乎是机械地进行着忙碌的生活。

落轻尘看着难受，真真是拿她没办法，但是这太危险了，万一沐千夏灵力不支撑不住了……

落轻尘思此，更加用力地拍打门：“沐千夏！你让我进去！再不开门我砸了这门你信不信！”

见半天没反应，落轻尘提脚欲踹，门突然开了。

一打开，落轻尘望着面前之人，一腔怒气被临头一泼，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夏夏……”

沐千夏坐在椅子上，脸上一如既往噙着淡淡的笑，然而脸色惨如纸，不过一月有余，瀑布般的紫色长发竟然夹杂几缕白发，上位面的年岁随着修为的提升不断增加，像沐千夏这样的更不可能显现老态，此情此景，当真是耗尽了心头血。

“尘儿，坐，我没什么事儿。离儿的事我已经开始查了。天使阁说处理完现在给我的这份就不没有什么需要在处理的了，阿白在灵族当族长挺逍遥的，好久没来花都玩儿了吧，这个没良心的……”

落轻尘听着她颠三倒四的话，近乎残忍：“……夏夏，哭出来吧。”

“……”沐千夏笑容僵了僵，半晌，继续扯着公式化的笑容，“我真没事，瞎操心，你花都的事儿不够你烦啊。”

落轻尘执拗道：“夏夏，哭出来吧。”

“……”沐千夏轻轻柔柔地笑着，仿佛与平常无二，只有那一双棕色美眸，了无生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落轻尘道：“哭出来吧。”

“……”

“求你了，哭出来吧。”

“……”

沐千夏冷静的面庞出现一丝龟裂，棕色眼眸渐渐赤红，她仍然强装风轻云淡，冷声道：“出去。”

落轻尘不为所动。

两人沉默对峙着。突然，沐千夏像是承受不住一般，疯狂地把所有书扫了下去：“出去！我叫你出去！”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出去！”

“落轻尘！你特么脑子有病吗！我叫你出去！滚！给我滚！”

“……”落轻尘涩然道，“夏夏，我知道你难受，你这么憋着……不是办法。”

“不是办法……呵呵……”沐千夏抑制不住笑了起来，“你告诉我什么是办法？那天那一片被毁的林子是办法？那天满地的鲜血是办法？！”

“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告诉我办法不办法！！”

“夏夏……”

“滚……”沐千夏艰难逸出声，一个简单的音节像是被碾了无数遍，瞬间化在了空气里，“我叫你，滚！”

“哭出来吧。”

为什么还是这句话……怎么还是这句话……

沐千夏悲凉地笑了，声声啼血，她把头埋在手里，突然狠狠勾下身子，鲜血从指缝中流出，不知道是在咳血，还是眼睛流出来的血。

“落轻尘……你说我一直跟着她……她会不会就不会死了……”

“你说……她这么厉害，为什么……谁会对她动手……”

“他难道不清楚，这么做，是跟整个天使阁做对吗？！”

“为什么……”

“我为什么来不及去救她……”

“为什么……”

落轻尘死死压下喉咙间的血腥味，哪怕极力控制着，声音也颤抖得厉害。

“夏夏……不是你的错。”

“你知道什么！！呵呵……你知道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呜呜……离儿……呜啊！！——”

一月一来，沐千夏终于把心里的悲痛发泄出来，抱着自己，如同幼兽般不成整句地嘶吼，大力地哭泣。仿佛要把所有所有的力气，全部花在这一场痛哭上。

然后，再没有精力去悲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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