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国的那天开始,‘七年前’这个时间对于唐风月而言便有有了某种特殊的意义,不论在什么场合听到‘七年前’这三个字,她都会猛地一怔,下意识的将这个时间和自己联系起来。徐媛口中的七年前起来似乎和自己毫无关联,按照时间推断来看,那个时候她应该刚怀上小禾。
刚怀上小禾?
宋培之:好了,
宋培之的声音打断了唐风月的思绪,对面人影忽然起身,一道阴影刚好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回过神。
宋培之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静平淡,顺手拿起挂在一旁的西装外套。
宋培之:我约了老郝谈项目。
徐媛默不作声,一直到宋培之离开,她搭在唐风月肩膀上的手骤然收紧,整个重心都压在了那只手上。
唐风月一愣,转头看到徐媛那张隐忍的脸,漂亮的一双眼睛蓄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决堤。
唐风月:媛媛姐,
她诧异的喊了她一声。
徐媛蓦的捂住嘴,哽咽起来。
唐风月忙扶着她坐下,抽了纸巾递过去。
唐风月:万幸的是小禾什么事都没有,你也别太伤心了。
徐媛:我伤心的不是这个,
徐媛擦着眼泪,情绪已经完全崩溃。
徐媛:我伤心的是他作为小禾的父亲,连一碗水端平都做不到,这么多年我也是不争不抢,只想好好日子,可是我不找麻烦,麻烦自己找上门,我受点窝囊气也就算了可小禾这么小……
唐风月拍着徐媛的肩膀默默的听着她倒苦水。
眼前这个满腹怨怼的女人和先前她所评断的‘人淡如菊’这四个字已然相去甚远,丁程鑫说的没错,宋家是个吃人的地方,即便徐媛无心争抢,已经被宋家边缘化,可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从病房出来,唐风月给丁程鑫发了个消息。
【在哪儿呢?】
【办公室。】
【我来找你。】
七年前,徐媛怀上小禾,偏偏又恰好宋家二少爷宋言霄出车祸,从此失去宋家继承人的资格,如果说徐媛的第一胎是个女儿还对张敏燕造不成什么威胁的话,那肚子里这个未知数对她而言可就是个定时炸弹了。
丁程鑫的办公室里,唐风月靠在椅背上,神色凝重。
唐风月:原本我没多想,但是现在看来,徐媛刚好在七年前怀孕,张敏燕有危机感,所以才会那么急着要宋亚轩回去接手宋氏集团。
丁程鑫:我早跟你说了,你还怀疑什么?
唐风月:我想查查当年小禾出生前后的事情。
丁程鑫眸色一紧。
丁程鑫:你怀疑什么?
唐风月:徐媛说,当年小禾出生的时候她难产,出过一些人为的意外。
丁程鑫:你怀疑这跟张敏燕有关?
唐风月:她最有动机,
唐风月扶着办公椅的扶手,目光冷静坚定。
唐风月:虽说跟我没关系,可是查到的有关她的罪证越多,涉事的人就越多,墙倒众人推,就好办了。
丁程鑫沉默了一会儿。
丁程鑫:好,这件事交给我。
下午事情不少,又要接门诊,又上了两台手术,天都黑了唐风月才从手术室出来,几乎筋疲力尽。
回到办公室刚坐了会儿,口袋里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
唐风月:喂?
李飞:唐医生,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唐风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李飞:我是宋总的助理李飞。
唐风月愣了一下。
唐风月:有事么?
李飞:您现在有空么?能不能来一趟宋公馆?
宋公馆是宋亚轩住的地方,她回国以后去过一次,那次也是不欢而散。
李飞的声音听着有些着急,唐风月皱了皱眉。
唐风月:出什么事了么?
李飞:宋总发烧了,烧的很厉害。
闻言,唐风月握紧了手机。
海滩一别后,宋亚轩一直没跟她联系,她也没主动找过他,倒不是因为她沉得住气,一方面是绑架案还在查,警察也要她配合调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工作忙。
夜色已经深了,开车去宋公馆的路上两侧的霓虹灯将整个城市装点的辉煌繁华,远远胜过白天的热闹。
宋公馆门口,李飞显然是等了很久。
李飞:唐医生。
唐风月:他人呢?
唐风月被领着进了客厅,竟没见到一个人,连佣人也没有,跟上次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李飞:宋总在卧室,
李飞看了一眼唐风月,似是猜到她的疑惑,解释道。
李飞:绑架案的事情宋总掺和进去不想让别的人知道,所以这两天给佣人们都放假了,连管家也遣走了。
唐风月皱了皱眉,却也无暇多想,拎着医药箱上了楼。
卧室里灯光昏暗,只开着床头的一盏落地灯,有薰衣草香氛的味道,大概是为了安神,只可惜盖不住空气里消毒水味。
唐风月当医生的,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
唐风月:他受伤了?
说着话,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头。
宋亚轩躺在床上,眼睛紧闭,冷毅的眉眼间横着几道沟壑,睡得并不安稳却很沉,连有人进来也没有醒。
李飞紧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宋亚轩赤裸的胸膛,左腹的位置缠着绷带,渗出淡粉色的血迹。
唐风月目光一紧。
唐风月: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飞:就那天在海滩,您不知道么?
唐风月:不知道啊。
那天在海滩,她找到宋亚轩之后没过多久就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宋亚轩远远的看到徐媛出现,都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便先行离开了。
那会儿她根本没发现他受伤。
李飞:宋总怕麻烦,所以一直瞒着家里人,受了伤也不肯去医院,这要不是发烧了,我也不会打电话找您。
李飞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唐风月一边听着,一边动手拆了宋亚轩身上的绷带,尽管面上毫无波澜,可心里面早就翻江倒海了。
唐风月:这绷带是他自己缠的?
李飞:是。
李飞没看到唐风月眼中的自嘲,也不明白她拆开绷带的时候为什么苦笑了一声。
李飞:您需要什么么?我去准备。
唐风月:不用。
李飞:那我先出去,您有需要叫我。
唐风月:嗯。
屋子里陷入安静,唐风月查看着他左腹上的伤口,刀口很深,明显有化脓的迹象。
唐风月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不要命了么?伤成这样居然自己处理,真以为当初跟着自己蹭了点儿医学院的课自己就是半个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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