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班行不行

兄妹之间的夜谈在十二点半结束。

和预想中睡到日上三竿不同，第二天早上七点钟，闹钟还歇着，你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屋子里一片安静，你轻手轻脚地刷牙洗脸，然后走出门。

庭院里还如昨晚一般乱，许是玩闹得太晚没来得及打扫，野餐垫皱巴巴地摆在原处，上面乱七八糟堆满了用过的碗碟。

你伸了个懒腰，走过去收拾。

远离市中心的地带，空气也变得清新，带着将要干涸的露水味。

范丞丞：早。

身后传来含混不清的一声，你转过身去，范丞丞叼着电动牙刷，冲你点点头。

清晨的阳光是懒散无力的，仅稍几缕穿过枝桠，洒在他半阖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漆黑的阴影。

蔡蔡早……你起得好早。

范丞丞：嗯，我今天有行程。

范丞丞随口回答，揉了揉眼睛想打哈欠，嘴巴张到一半，想起嘴里还有牙膏泡沫。

于是哈欠生生止住，眼角泛着泪。

你多看了他两眼，发现他眼底一片浅浅的青色。

蔡蔡你没睡好吗？

范丞丞点头，拧开草坪上浇花用的水龙头咕噜咕噜漱口，然后接着说。

范丞丞：三个人挤一张床，我半夜掉下去好多次。

蔡蔡三个人？

你记得自己回房间的时候，隔壁只有范丞丞和陈立农。

还是因为喝醉了酒，才不得不凑合睡在一起的。

范丞丞：就陈立农和黄明昊啊。

范丞丞：不懂他俩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间，这俩人，还老拽我被子，又困又冷的……

他拿着牙刷，仰起头看早上七点的太阳，生无可恋。

范丞丞：我觉得我现在像一朵娇花。

蔡蔡什么花？

范丞丞：柔弱无力小白花。

范丞丞：风一吹就倒，我好虚。

蔡蔡冰箱里应该还有食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啊？

范丞丞摇摇头说不了。

范丞丞：我现在想到食物就想吐。

应该是宿醉的后遗症，不过胃里没有一点东西可不行。

陪着人走到客厅，你在书包里翻出林阿镜上课时塞给你的茶包，给他泡了一杯茶。

范丞丞端在手里，鼻尖嗅了嗅。

范丞丞：桃子味。

蔡蔡嗯，不过不怎么能喝的出来味道，听说减肥蛮有效果，喝了应该不会胖。

范丞丞：那不是越喝越饿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范丞丞还是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喝干净了。

你们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对面发了会呆。

范丞丞：我得走了。

范丞丞直愣愣地目视前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但话音落下半天，也不见他动弹。

蔡蔡还虚吗？要不要我扶你啊？

他目光呆滞，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再摇摇头。

你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站起身来，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拖起来，往门口走。

范丞丞果真如同他口里的小白花一样，一路哼哼唧唧的柔若无骨。

这副样子要是被朱正廷看到，恐怕拎着拖鞋就要砸过来。

但是早上的庭院空荡荡，偶尔有声音耳朵里，是麻雀在树上咋咋呼呼地叫。

走出大门，已经有一辆车停在门口等候了。

这时候，范丞丞叹了口气。

范丞丞：唉。

蔡蔡大早上叹什么气？

范丞丞：不上班行不行？

范丞丞一只手搭在车门上，转身看你。

你轻轻笑了笑，亲手为他拉开车门。

蔡蔡好孩子，你得养你自己。

范丞丞：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你？

范丞丞嘟囔着坐进车里，摇下车窗，还不急着走。

范丞丞：哥哥打工去了，拜拜，高中生。

范丞丞：希望下次见面，你已经成为了小富婆。

你因为他的话哭笑不得。

蔡蔡富婆是不可能的了……除非我买彩票中大奖。

范丞丞：你给我提供了新思路，打完工我就去买。

范丞丞打了个响指。

范丞丞：等哥中奖了，和你五五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聊天的时间是越拖越久，坐在副驾的助理又催促他一遍，这人才戴上墨镜，摇上车窗。

范丞丞：网络世界见，别忘了了我们的火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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