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兄妹

“我是该叫你铁心还是叫你景栖？”卓清河一袭青衫，温和的笑道。

东方铁心向他施了一礼道，”出门在外，多有不便，不得已而为之，还请清河兄见谅。“

卓清河摇摇折扇看看东方铁心又道，”那我还是叫你铁心好了“，又指了指自己带来的这一堆箱子，”家中长辈听闻铁心即将出阁，搜罗了一些小玩意让我送过来”。东方铁心听到‘家中长辈’四个字心思微动又看了一眼那些摆了一地的箱子，一眼便看出里面的东西应当是价值不菲，虽然盖着盖子看不见，但就说那些由黄花梨木打造的箱子和箱子上花纹的雕工便是十分难得一见了，这不像是送礼，分明就像是送嫁妆。

“铁心不准备请我进去喝杯茶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道。

东方铁心被他这一下敲得回了神，“清河兄不嫌弃将军府茶叶粗糙便好”，一边吩咐了下人去上茶，一边又引着卓清河往自家待客的花厅走。

两人刚到花厅坐下，东方雄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娘”，东方铁心站起身来。

“东方将军”，卓清河也站起身来向东方雄施了一礼。

东方雄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再走到主位上坐下，这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卓家公子此次前来将军府不知道所谓何事”，平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她内心的想法。

但是了解自家阿娘的东方铁心却能看出来她神色中带着的一抹深意。

“家中长辈听闻今日将军爱女即将出阁，特命清河前来送上一份薄礼”，卓清河话落便有人将礼单递到了东方雄手里，东方雄打开看了一眼，饶是她见惯了好东西也被这份礼单惊了一下。

“这份礼太贵重了“，东方雄道，”还请公子将东西带回去吧。“

卓清河面不改色，说出来的话确实证实了东方铁心的猜想，“做礼物贵重了，将军以为若是祖父母为孙女出嫁添妆又如何”

母女两人同时看向了他。

卓清河站起来再向东方雄施了一礼恭恭敬敬的道，“清河此番前来是为祖父母为妹妹添妆，原本两位老人家要亲自前来的，只是临出门前祖母身体不适，不得已才由清河代两位老人家前来。”

东方雄沉默不语，良久才道：“我以为卓家已经将先夫逐出了家门”

卓清河闻言摇摇头道，“当年叔父离家，祖父气急之下才说了要将叔父逐出家门的话，事实上叔父的名字依旧在族谱上“，他没说的是这十来年卓不凡身边其实一直有鬼谷的人，时不时的传一些消息回鬼谷，只是在三年前那人和卓不凡一起死在了战场上。卓家二老直到过了许久才收到儿子战死疆场，孙女也身受重伤的消息，便再也坐不住了，派了卓清河带人出门去寻孙女，而卓清河在灵州遇到东方铁心确认了她的身份后又将消息带回了鬼谷，二老当即要动身来上都。

听完卓清河的解释，东方雄却有些怅然，卓不凡在世的时候虽没有说过，但她却能看出来他心中一直有些愁绪，当年一时冲动愤然离家，后悔时却再也拉不下脸去求父亲原谅，便一直拖着，直到后来战死疆场，再也没有机会，愁绪变成了遗憾。

东方铁心看出母亲的异常，主动的打破了大厅里的沉默，“那如此说来，清河兄应当是我的堂兄？”

卓清河笑道，“我年长你五岁，你该唤我一声大哥”

东方铁心点头，只是那声大哥到底还是没有叫出口，突然多了一个哥哥，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卓清河在府中住了下来，等送东方铁心出嫁后才会返回鬼谷，用过晚膳，东方铁心送他回客院，一路上两人静默无言，还是卓清河先打破了沉默，”你是真的愿意嫁给他吗？“

东方铁心闻言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什么变化，转眼看向了卓清河道，”清河兄何以有此一问？”

卓清河摇摇手中的折扇，面色沉静，悠悠道，“我觉得以你的性子，不会想留在上都，也不会想去参与这上都城中的争斗”

东方铁心悄然一笑，眉梢微挑，“我确实不喜欢这上都城的勾心斗角，若能由我选，倒是宁愿去沙场领兵，可是即便是在东界山高水长，只要我阿娘手中依然握有兵权那么那些算计就不会少。”

卓清河默然，只要东方雄一天手握重兵，只要东方雄一天还在朝堂上，那么针对东方家的算计就不会少，而东方铁心作为东方家唯一的后代，不管在哪里都避不开。

“若有需要，尽管来信找我”，卓清河道。

“这是卓家的选择？”东方铁心有些好奇的道。

“只是兄长对妹妹的承诺”，卓清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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