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旧友

“两位姐姐……你们……认识？”南宫问雅看她们的状态觉得有些奇怪，莫不是她们是认识的？

东方铁心心道，岂止是认识，她和北冥雪相交两年，是东界地盘上有名的两朵霸王花，只不过那时她的名字是卓铁心，北冥雪的名字是江雪。要说她们俩是怎么认识的，那还得感谢她阿娘，自从当年她在战场上受了伤，阿娘便不允许她再入军营，可阿娘自己事务繁忙没时间管她，每每阿娘出去练兵，她就带着自己训练出来的两百多亲信去东界各地剿匪。

和北冥雪遇上就是第四次剿匪的时候，她在山下潜藏了许久，等到土匪刚抢完一票，回去庆功最为松懈的时候一举冲了进去，可冲进去才发现，寨子里所有人都抱着肚子在哀嚎，连看门的大黄狗都没幸免，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东方铁心何等聪明，一眼便看出这些人中了毒，悄悄摸到了大殿，她就发现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漂亮姑娘，正用脚踩着土匪头子的脑袋，恶狠狠的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架我？还给我下药？你姑奶奶我是用药的祖宗知道不？”

看着这漂亮姑娘恶狠狠的模样，东方铁心笑出了声，然后迎接她的就是一把药粉，还好她自己反应快，没被药粉沾上，可是身边几个躲不及的士兵当场就直接晕了过去，“别动手，别动手，我是好人，是来剿匪的”，东方铁心连忙道。

北冥雪半信半疑的往外瞧了瞧，就见东方铁心手下的人将这些土匪一个个的都捆得严严实实的，她想起上次自己在一个村子里看到人家杀猪就是捆的这种扣，想来这人当真是来剿匪的，“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带兵来剿匪？”

东方铁心也反问道，“你一个女孩子，下毒的功夫怎么这么厉害？”

自此两人相识，一拍即合，相见恨晚，东方铁心杀人，当然杀的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北冥雪就负责毁尸灭迹。东方铁心要剿匪，北冥雪就在一旁给她递刀，两人都没有如大部分人家的爹娘期望的那样长成乖乖女，反倒是长成了两朵霸王花。

“确实是认识的，两年前我就认识她了”北冥雪笑着答了南宫问雅的话，又对东方铁心道，“比你早了半个月，我哥刚到灵州，我就到了上都”，北冥雷和北冥雪是亲兄妹，两人从小不在一处长大，性子也是天差地别，东方铁心觉得北冥雷是明着傻，北冥雪表面人畜无害，实则鬼精得很。

提到灵州东方铁心想起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便道，“有两样好东西等会儿拿给你”，听她说好东西北冥雪心中便有了数，拉着南宫问雅和东方铁心一起进了园子，园子里的贵女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喜欢赏荷的便在赏荷，不喜欢赏荷的也安排了别的玩耍项目给她们。

东方铁心只道北冥雪到底还是比她像个大家闺秀，若是要她张罗这样一场宴会还不如把她关在屋里绣嫁妆。

三人在荷花池边找了一处空着的凉亭坐下，北冥雪让人上了茶点，“回来后怎么样？可还习惯？”北冥雪饮下一口茶后问道。

东方铁心看着她，心思却飘得又远了些，她不喜欢上都城，总觉得这里没有东界好，她想念东界的海鱼，想念离离岛上的椰子，还有碎雪关内郦阳城里的那个老爷爷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卖糖人，也想念东界军营里演练时的战鼓声、马蹄声。可是若说讨厌这里，好像也不讨厌，至少南宫问天送来的各色糕点美食还是合意的，便只道，“还好”

北冥雪知道她向往自由，最喜欢在东界纵马扬鞭，如今困在了上都城安能如她意？而自己又何尝不想再回江州，可不管是自己还是东方铁心都逃不开上都。

南宫问雅见不得两人这越来越低的气压，娇笑着打了岔，“雪姐姐，你这里又小船没，不如我们下湖去摘莲子？”

“当然……”

“郡主要摘莲子何必自己动手”，北冥雪还没答话便被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一行人四五个男子径直进了这凉亭，“无尘哥哥，你们怎么来了？我们这里可都是女眷”，南宫问雅笑着对领头的那人说道，可那笑意确实不达眼底。

北冥雪也是皱起了眉，心道这明郡王是给她找事吗？她下帖子请上都城的闺秀赏荷，原本并未邀请男子，如今倒好，他带着几个宗室子弟就这么来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可暗骂归暗骂，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北冥雪和东方铁心一起给明郡王行了礼。

“这位是东方大小姐？”玉无尘直接伸手要去扶她，东方铁心向后微微退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心中暗道这明郡王行事莫不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简单粗暴？若真是这样那南宫问天不知道甩了他几条街，难怪女帝不惜与宗室对抗，江山易姓，也要选南宫问天作为继承人。

“无尘哥哥，男女有别，你这样可是不好”，南宫问雅上前挡在东方铁心面前。被个小姑娘这样说，玉无尘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身后的跟班或许是想在他面前挣个表现，出口便道，“郡主此言差矣，郡王不过是想交个朋友而已”

南宫问雅又要还嘴，北冥雪将她拦住，冲玉无尘微微俯身一礼道，“郡王既来了此处，我已命人去唤兄长前来，还请郡王移步”

玉无尘被南宫问雅这一番说辞闹得也有些没脸，只得领了人去花厅，只不过这次他想走，东方铁心却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等到这一群人走到荷花池边，东方铁心提起内力，扯下腰间荷包上缀着的一颗珍珠，打在了方才开口的那跟班腿上，跟班腿一软便要倒向荷花池，下意识的抓了身边人一把，东方铁心又是一颗珍珠打出去那人彻底站不稳，就直接拽着身边人掉进了荷花池。

北冥雪只听到扑通两声，回头去看，便见玉无尘和那跟班一起掉进了荷花池，立刻吩咐身边的下人去将玉无尘救上来，看着自己好友悠哉游哉的样子，琢磨了一下悄悄问东方铁心，“怎么回事？你动的手？”

东方铁心心情颇好的拿了一块点心品尝起来，“谁说是我动的手？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北冥雪目光落在她腰间的荷包上，好吧，上面缀着的两颗大珍珠不见了，还不承认。

“没事，有人兜底”，东方铁心冲着北冥雪眨眨眼道。

北冥雪心下了然，不出意料的话这兜底的人是南宫问天，而那边南宫问雅已经跑到岸边看热闹去了，“无尘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掉到水里去了？”

园子里的下人动作很快，没多久功夫就将玉无尘和他的跟班捞上来了，面对玉无尘要杀人的目光那跟班吓得一声都不敢吭，“郡王，刚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中了我的腿，这才……”

玉无尘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凉亭那边，东方铁心正依在凉亭边，见他看过来还灿然一笑，气得玉无尘直接甩袖离去。

据说后来这玉无尘和跟着他的那群人在半个月内都在大半夜被人从府中找出来蒙头暴揍了一顿，当然，这都是后话。

等到下午宴会结束，北冥雪送着东方铁心和南宫问雅出门，便见南宫问天早已等在门口，”今日如何？“

”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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